“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朱载坖以一个过来的人的身份,劝诫儿子,“少年人总是充满斗志,充满干劲儿,使不完的力气和热情,可又哪有消耗不完的热爱呢?要珍惜,要节制……”
少年认真听着,一一记下。
“父皇,我一定不负您和皇爷爷的期望。”
“不要这样想,不要想着要对得起我们,你只需对得起自己就好。”朱载坖为儿子斟上一杯酒,轻笑道,“这些都是压力,这些只会透支你的心力,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没必要给自己设立宏伟的目标,日拱一卒就很好……”
少年轻笑点头:“心外无物,原来父皇也在读心学啊?”
“这也是心学的一部分吗?”朱载坖哑然,继而颔首道,“如此说来,这心学确是名副其实了。”
顿了顿,“今儿过年,陪父皇喝两杯?”
“哎,好。”少年心情激荡,模仿大人多年的他,这一刻,终于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忙举起酒杯,“儿臣敬您。”
酒杯相碰,少年一饮而尽,接着抢过酒壶,为父皇斟酒。
朱载坖不疾不徐的饮了,不疾不徐的说:“慢慢来,不用着急,不要着急。”
少年称是。
数杯之后,少年建议道:
“父皇,再过两三个月,春暖花开之后,您不妨去散散心,好好放松放松。”
朱载坖失笑道:“怎么,连你也在担忧父皇经受不住打击?”
“当然不是。”少年讪然道,“宪宗皇帝,皇爷爷,做了太上皇之后,都曾去游历大明的大好河山,这也是咱朱家的老传统了呢,父皇如今也是太上皇了,效仿祖宗也不失为一桩美谈不是?”(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