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自己不能穿墙而出,也恨自己不能挨下这顿打。
从那往后,我的生活似乎发生了微不可见的变化。
在胡同儿里的日子本就是这样,大家住在同一个院儿里,放个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甭提谁家两口子打起来了。
一大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儿压根瞒不住。
但大家又好像在遵守着最基本的礼貌,他们不会主动提,只是看你的眼神儿有变化。
原先欺负你的人会对你客气一点,原先对你好的人也会对你怜惜一点。
院儿里的其他小孩儿会顺带把消息传到学校里,于是在厂桥儿那一带我也成了名人。
这种潜移默化的变化甚至比直接遭受歧视还要难受。
因为每个人似乎都表现出了礼貌,我没有什么发火的理由。
而至于那个男人……自从他第一次打了我妈之后,好像找到了某种诡异的自信。
他找到了在这个世界上随便欺辱也无计可施的人,于是开始一次次地对我妈动手。
而我妈也像跟他有着某种决定,每一次二人都会面无表情地先把我关进屋子里,然后才开始争吵。
随后演变成摔盘子摔碗、动手打人、街坊邻居全都冲进屋里。
我妈每次都会痛哭流泪,然后跟我说一切都怪她。
我也只是跟着哭,并且告诉她一切都怪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很默契地把我关进屋子里才动手,仿佛也是为了保留最基本的体面。
可这到底有什么(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