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岚这名字果然让薛昌珲微微变色,但他只是眼神有一丝闪烁之后就恢覆了平静。
薛昌珲的脸色稍稍缓和:“当然,厉岚是我的故友,若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见你的。我听说你在经商,难道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所以想叫我帮忙?”
这番话,听上去十分真诚,合情合理的,没有破绽。
但顾瑜琛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如此容易就被忽悠。
顾瑜琛突然笑得很大声,含着嘲弄,还有三分愤怒。
“薛昌珲啊,看不出来你演戏还挺在行的。”
“顾瑜琛,你该自重一点,说话註意分寸,难道你家里没教你什么是对长辈的礼节吗?”
薛昌珲比刚才还更严肃。
“礼节?对你啊?哈哈哈”顾瑜琛的笑容倏然收敛,瞬间只剩下冰冷与凌厉:“薛昌珲,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否则你何须故意躲着我?”
“故意?我想你是误会了吧。”
“误会?薛昌珲,收起你那虚伪的一套,在我面前没用。”
顾瑜琛今天说话特别尖锐,他的眼神也很奇怪,好像是愤怒居多,可这是为什么呢?
“薛昌珲你既然还记得我母亲,就该知道她当年认识你之后,受了什么罪。原本我不知道这些,可最近我在查一件事,结果却查到一些陈年旧账。你可以继续装糊涂,我来这,不过只是看看一个曾抛弃女人和孩子的渣男,现在是什么德性!”
他低沈的吼声,如重鼓敲在薛昌珲的心上,终于,坐不住了。
薛昌珲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激动得嘴唇都在抖:“你你”
“我什么?你很惊讶吗?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么多年了,你瞒过所有人,想不到还是我被知道了真相。其实我都很震惊,原来我是红三代啊,是你薛昌珲和我母亲所生的儿子,你说,好不好笑?”
顾瑜琛说得轻飘飘的,可他的每个字都像铅一样沈重,他嘴角的嘲弄,原来一直都是在嘲笑自己。
这样的嘲笑,这样自我调侃的顾瑜琛,让人心疼。
薛昌珲绷不住了,呆若木鸡,他先前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现在被揭穿,他怎么都想不通,顾瑜琛如何神通广大查到这个天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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