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官!”肩膀拄着枪席地而坐的新兵们大声用西北军标准答案回答到,在西北军之中面对长官问话的时候,士兵只能有四种回答: “报告长官,是”, “报告长官,不是”, “报告长官,没有任何借口”, “报告长官,不知道”,除此之外,一句不能多说。
“张副连长,西北边防军军事法典第六章三十九条的内容是什么!”在位于军营正中一座大型临时指挥部内分帐篷之中,强压着心中怒气的刘锟看着眼前这个从毅军改入西北军的张玉先冷声问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现在张玉先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刘团长……”
“啪!” “张玉先中尉,西北边防军军事法典中规定在长官问话时,怎么回答!”张玉先话刚出口,本就满脑怒气的刘锟猛一拍桌子大声地喝责道,对于自己团中这些前毅军军官,有时候刘锟只有一个想法,要么通通让他们滚蛋,要么就全部枪毙一个不留,他们改编成西北边防军都已经快一个两个月了,结果到现在那身散漫脾气还是没改。
“报……报告长官,边防军军事法典第六章三十九条规定……规定……”被吓了一跳的张玉先看出眼前这个刘团长一脸怒气的样子,连忙立正按照士兵们回答自己格式回答道,这时张玉先才算记起来自己早已不在毅军之中,而是在西北边防军之中,可是无论张玉先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这第六章三十九条说的到底是什么,只回答了一半就卡在那里,张玉先也不明白为什么刘团长会让自己背这个第六章三十九条,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啊!
“祝少尉,告诉他!”见张玉先回答了一半就卡在那里,对此刘锟并不觉得意外,于是便冷声对一旁军法处少尉军官说道。 “是,长官,西北军军事法典第六章三十九条规定:严禁军人出入妓院、赌场等娱乐场所,违犯者将被处以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刑罚,并开除军籍。”面无表情的祝榆生在听到刘团长话后便开口回答道。
作为军法处军官维护军法权威是祝榆生第一职责,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一认定张玉先出入妓院之后,就立即带着军法处逮捕令来到了这里。 “长……长官,我……”听到眼前这个军法处军官背出西北军军事法典第六章三十九条之后,张玉先额头上豆粒大小汗水便涌了下来,此时张玉先才知道为什么那些离开毅军的老长官们在走的时候交待在西北军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把过去的脾性带到西北军中,西北军绝对不是一个讲人情的地方。
原本还想向团长求助的张玉先看到团长脸色后,在意识到自己身在西北军中的时候,张玉先知道自己一切是到头了,原本张玉先以为自己做的很是机密,因为西北军在管理上有两条垂直地体系:军官和士官,军官不负责管理士兵,士兵日常管理和训练都由士官完成。
因为军官并不直接参与到军队管理之中,如此给张玉先提供了经常出入妓院的机会,一直以来张玉先都以为自己穿着便服出入妓院做的很隐蔽,但是却没想到现在军法官竟然找上门了。改编成西北军已经有近两个月的张玉先,知道西北军对于那些违反军纪的军官和士兵是怎么处理地,西北军军事法庭对于军人犯罪从来都是从重而罚,现在想来也是了,一想到二年的刑罚,张玉先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没管住自己的腿。
“又一个违反军纪的被带走了,估计是毅军出身地!”在训练场上指着黑板上画机械瞄具正确瞄准图像向士兵们讲解五式步枪瞄准技巧的张臺三,从眼睛余光看到一名军官被押解上车后,于是便在心下猜测道。自从卓索图盟独立守备团组建以来,张臺三已经见到了太多因为违反军纪而被军法处置。
被宪兵带走的军官或士兵,他们九成九都是前毅军官兵,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很简单,这些早已经习惯于不被军纪约束的官兵,并不能很好的适应西北军严明至苛刻的军纪。对于那些因为违反军纪而被带走的军人,张臺三并不怎么同情,严明的纪律是战斗力的根本保证,有时候张臺三都不明白为什么西北军要接受那些前毅军,直接解散他们就得了,像毅军那种部队,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成了西北军也只是污西北军的名声。
“驾!驾!……”在位于明长城脚下西北边军综合训练场上,只见到数十辆大型马车上坐着西北军的士兵挥着手中长鞭大声喊着号着,驱赶着牵引大型马车的挽马,训练场上几十辆大型马车在挽马牵引下扬着黄色尘烟飞奔着。
这一幕如果出现在内地以畜力运输为主的部队倒也并不让人觉得奇怪,但是在大都依靠汽车作为运输工具的西北,这种场面却是异常少见,甚至于会让人惊奇不止,尤其是在一边还能看到数百名西北军士兵在那里认真听着穿着平民服装老师傅讲解时,更是让人觉得惊奇万分。
“不论是赶这种洋式马车还是咱们中国人的两轮马车,最重要的是号子……还有转头时往左转就拽左面缰绳,往右转就拽右面缰绳……”从车行里被高薪请到这里当教官的老余头看着眼前这些端坐在那认真听着,同时做着记录的长官们,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胆怯。
作为车行中赶洋式马车能手,老余头并不知道这些当兵的学赶马车做啥!既然他们要学,并不担心被他们抢了饭碗的老余头,则是毫无保留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传给了他们,赶马车人人都会,可是要学精,那就得看各人地悟性了。
“报告教官!”当老余头说完之后坐在那里的一个士兵兴手示意道。在这个穿着和其它民团士兵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士兵右臂衣袖肩膀处的圆型臂章内和其它民团士兵的徽章完全不同,而是一个马车图型,就像汽车兵臂章中的汽车一样,看着这个臂章很容易让人猜出他们是马车兵?如果西北军有这个兵种的话。
“我们现在使用的是美国拓荒时代那些拓荒者最常用的康内斯托加大篷马车,它是供在崎岖不平道路上赶车用的,由4匹至6匹马,也可以是牛来牵拉,车轮直径为1.5至1.8米、宽度有二十多厘米,所以马车在行驶时不易陷入泥浆中,马车铺位有近1米长,铺位低部两端上翘,这样行车时,铺位内货物不会移位,不会撞坏,这种大篷马车最大优点是它最大载运量可以达到6000千克,相当于三辆两吨半卡车载重吨位。
相比于汽车,这种康内斯托加大篷马车更适合未来我军在唐努乌粱海的行动!至少我们不需要从几千公里之外,对唐努乌粱海驻军提供汽油补给,而且相比于汽车,这种康内斯托加大篷马车大多数零件,都可以在唐努乌粱海就地利用废铁打制,后勤保障会简化至最低。”指着正在训练场上现场学习的辎重兵以及训练场上的马车,作为西北边防军后勤主管的汪庆辰开口对前来视察的蔡锷说道。
现在整个边防军一切都在向收覆唐努乌粱海倾斜,而训练场上这支马车部队,就是边防军根据外蒙尤其是唐努乌粱海实地情况,而特意新设的一个单位。
“我听说现在马车部队好像碰到了一些问题,是怎么回事?”看着训练场上的大马车还有那些正在训练中的士兵,蔡锷开口问身边的汪良辰。作为整个作战计划制定者,蔡锷自然知道这支马车部队对于整个行动的重要性。在地形条件相对覆杂的唐努乌粱海,汽车远没有马车灵活方便,所以在一得知马车运输部队碰到了问题,就立即赶了过来。
“总指挥问题很简单,我们没有合适的马!我们现在使用的蒙古马并不适合牵引这种重型马车。现在马车部队有五百辆马车,按照编制至少需要四千头重挽马,但是目前我们虽然拥有六千多头牵引马,但是实际上却只有一千多头种类繁杂的欧美重挽马,其它都是本地蒙古马,蒙古马挽力太差,并不适合牵引这种重型马车”听到总指挥问话后汪良辰直接说道。
作为边防军后勤主管汪良辰知道缺马的并不仅仅是马车部队,就是连那些新组建地方守备团的骑兵部队也是普遍缺马,准确来说是缺好马,本地的土马无论是充做战马或是挽马都不合适,但是相比于那些骑兵部队,现在解决马车部队所需要重挽马才是当务之急。
“现在缺马的不只是你这里,炮兵那里也需要重挽马,新组建的两个旅炮兵那里也需要重挽马拉炮、拉炮弹。现在是那里都缺马,一个旅光挽马就需要一千多头!主任那个马厂里虽然出马了,可是那些小马,根本就不堪使用,看来只能向国外买马了。”听到汪良辰提到的问题后蔡锷开口说道。
缺马对于现在西北军而言非常普遍。准确来说是对于新建的两个准备用于唐努乌粱海作战的旅和新建地方守备部队而言。这养马不比造汽车,说造就造出来了,想要解决眼前当务之急,除了向国外大量买马之外,蔡锷也没有任何办法。
“总指挥,现在问题是咱们买不到合适的马!咱们现在用的重挽马,都是从国内各地买来地,从外国买马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能,俄国人现在自己都缺马,连种地的马都拉到前线去了。英国人、法国人都在打仗,都是连自己都不够用,那里会有闲马卖给我们,日本人的重挽马都是军队培育的,他们绝对不会卖给我们,买马,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希望。”听到总指挥说要买马汪庆辰便开始倒了几句苦水。买马的念头汪庆辰不是没动过,也曾让人打听过,可是根本没有什么希望。现在地全世界都在打仗,他们自己用马尚且不足,怎么可能卖给中国人。
“买马的事你不用着急,先把这马车部队训练好就行,咱们不是还有西北公司吗?他们在国外的门道广,相信买这几匹马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你就放心好好把这个马车部队训练好就行了!部队一旦开到唐努乌粱海,可就全指着这些大马车保障补给了!”除了宽言相慰之外至少暂时蔡锷也没有任何办法。
西北可以一天制造出几十辆汽车,但是却不可能一天养出几十头可以役用的重挽马,这个现实不是蔡锷所能解决的,唯一希望只能寄于西北公司在海外那些门道了,也许他们会给自己一个惊喜吧!除此之外,蔡锷也没有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