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曾经是东亚海面上的庞然大物和霸主。但这只是过去的辉煌,现在 “肥前号”和 “石见号”两艘战列舰已经是两艘舰龄超过十七年老旧的旧式战列舰而已,他们曾经威力强大的两座双联三百零五毫米舰炮,在新式多炮塔无畏舰面前,已经显得有些渺小和老旧,其厚实装甲躯体内原本强劲的一万六千匹马力的往覆式蒸汽机,尽管保养得当,但也早已经老旧,无法达到曾经引以为傲的18节航速,但是他们仍然是日本海军荣耀的象征。
“他们或许已经老旧,但却是日本海军最大的荣耀!”阪本则俊望着舰桥下威风凛凛的双联三百零五毫米舰炮有些得意的感嘆道,作为一名曾经参加过日俄对马海战的军人,阪本则俊现在更看重这两艘旧式战列舰所包含的意义,他代表日本海军的辉煌。尤其是执行这次任务,阪本则俊可以想象当符拉迪沃斯托俄罗斯水兵们看到这两艘曾经属于他们的战列舰时,会有什么样的感慨。
“他们会意识到日本帝国海军的强大!”想到符拉迪沃斯托那支早已经不覆存在的俄罗斯太平洋舰队,阪本则俊得意非常的想。现在符拉迪沃斯托的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只有三艘驱逐舰以及八艘炮艇而已,那支弱小的舰队,怎么可能阻止日本水兵的登陆。
“只需要把 “肥前号”和 “石见号”炮口对准符拉迪沃斯托,符拉迪沃斯托的俄国暴乱水兵就会立即乖乖的树起白旗投降!”阪本则俊想在舞鹤镇守府接受名和又八郎司令官布置任务时,自己自信满满的话语。
从1905年在对马击败了俄罗斯海军之后,在日本海军之中就存在轻视俄罗斯现象,而参加那场海战的阪本则俊看不起俄罗斯海军不足为奇,更何况还是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俄国太平洋舰队,阪本则俊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一次不过是一次武装示威而已,在 “肥前号”和 “石见号”两艘战列战的威慑下,符拉迪沃斯托那些屠杀了军官的暴乱水兵们,要么苍惶逃向内陆,要么树起白旗向日军投降。
然后在两舰掩护下两舰上搭载的舞鹤镇守府海兵团 “陆战队临时特遣队”五百名陆战队士兵先行登陆占领港口,随后 “常陆丸”、 “青岛丸”上的十二师团二十四旅团的兵佐,即可登上符拉迪沃斯托的俄国港口,而那时自己也必定会得到海军部的嘉奖,也许到那时自己有可能会被调任指挥一艘新型重巡洋舰。
“阪本大佐,请问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这时一个声音把阪本则俊从得意的幻境中拉了回来,以至于让阪本则俊感觉有些不满,听声音阪本则俊就知道是陆军十二师团第24旅团48联队的青木三郎联队长,这位离开舞鹤港时并没有乘上常陆丸而是跑到石见号上,要感受战列舰氛围的陆军军官。
“青木大佐,从舞鹤港到符拉迪沃斯托有……嗯!距离是840公里左右,这么说你应该明白,我们大约需要航行50个小时才能到达那里,也就是明天晚上的时候,就可以到达那里!”阪本则俊面带笑容向眼前青木三郎大佐解释道,尽管脸上带着笑容但是言语间却带着对陆军的轻视,作为海军的阪本则俊并不喜欢这些陆军军官,在日本海陆军的矛盾并不是秘密。
“这个,阪本大佐,您应该知道我们所担负任务的重要性,我希望能够在明天下午登陆符拉迪沃斯托,您是否可以加快我们前进的速度,长春的错误我们不能够再次上演!我们必须要尽快登陆符拉迪沃斯托。”听到需要这么长时间,青木三郎皱着眉头说道。
“嗯!这个……恐怕很难做到!海军的石见号和肥前号能够在今天晚上就到达符拉迪沃斯托,但是你们陆军征召的那艘运输船 “常陆丸”却不能,如果您愿意丢下你的部队,我不介意让您观看海兵团陆战队员们的登陆表演!”望着窗外浩瀚的大海阪本则俊笑着说,同时在心里暗笑眼前这名土包子陆军,他以为在海上是在陆地上吗?竟然会提出如此愚蠢的问题,尽管面上带着笑容,但是阪本则俊的语气中却带着些许不耐烦的意思。
“哦……我明白了……”青木三郎没想到自己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答案,于是便喃喃说道,望着距离石见号不远的常陆丸号,青木三郎开始有些恼怒为什么他们会征召这么一艘破旧的老爷船!
“那……我先告辞了,我去四处参观一下!阪本君,到时如果俄国人抵抗的话,还需你们用舰炮掩护我们!到时一切拜托啦!”在讨了一个没趣之后,青木三郎从阪本则俊的语气里也听出了不耐烦的口气,于是便不纠扯这些问题,然后径直离开舰桥,接着参观起这艘老旧的石见号战列舰,当年日俄战争正酣之时,青木三郎尚在陆军士官学校学习,等到毕业时战争已经临近结束。一直以来没能参加那场战争都是青木三朗的遗憾,所以在港口得知随行舰竟是在对马海战时俘获俄罗斯人的两艘战列舰后,青木三朗立即主动提出上舰参观。
“真是一艘巨舰啊!竟然被海军俘获了!俄罗斯军队实在太无能了!老旧腐朽的大帝国,就像支那一样!这里竟然还保留有俄文的标牌!”四处参观的青木三郎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嘆着,尤其是偶尔看到一些仍然保留着俄文标牌的时候,青木三郎直接把俄罗斯军队列为无能的军队之中,与支那军队相等。
一个穿着陆军军装的军官在石见号战列舰上左穿右行,已经引起战舰上水兵的註意,他们大都知道在战舰来了一名 “崇拜”海军的陆军大佐,因而每当青木三郎参观时总会面对水兵们好奇的眼光,以至于让青木三郎感觉非常不自然。
“八噶!这群水兵竟然像打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看我!”被水兵们盯的有些难受的青木三朗在心中骂道,在这种註视下青木三郎也没有了接着参观战列舰的兴趣,于是便在水兵带领下朝自己居住的舱室走去,至少在那里不会有这种打量动物的眼光,现在青木三郎不禁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没呆在常陆丸上,而跑到这里自讨没趣,想到当时自己请求到石见号上参观时,大岛旅团长带着些许怒意的目光,青木三郎更是越想越后悔。
“目前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两线作战!”坐在作战室休息室内的司马想到昨晚蔡锷在会上说得话,尽管不能接受,但是司马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德国人失败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和两线作战不无关系,而即便是到90年代初的时候,世界第一强国美国尚喊着要同时打赢两场战争,并为之而努力以使自身具备这一能力。两线作战一直以来都是兵家之大忌,即便是70年后的美国尚不见得具备这一实力,那么现在西北呢?显然同样没有这一实力!正因为如此,司马不得不做出牺牲和让步,尽管整整过去了一天,司马心里堵的仍像压着一块巨石一样。
“松坡,我们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们是把他们推上战场”想到自己给海参崴互助会发去的电报,念及他们可能会付出的损失和牺牲,司马便轻声对休息内同样未睡的松坡说道。让老百姓上前线抵抗,从来不是司马的意志,在司马看来军队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民众、保卫国家,而不能因为危险或实力不足躲到民众的身后,让民众去损失、去牺牲!如果那么做就是军队的耻辱,而现在自己已经把这种耻辱加到了自己和西北军的身上。
“司马,我们没有其它的选择,只有让俄国人顽强抵抗日本人的登陆才有机会,但是海参崴华人占到当地人口的45%以上,如果他们不选择抵抗、不支持俄国人,俄国人绝对不会下定决心抵抗,海参崴丢不起!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有时间施展,把那里的水搅混,然后才能保证计划的实施,一些牺牲是必须要承受的!”对于司马流露出来的这种也许是仁慈也许软弱,蔡锷早已经见怪不怪,这个年青人至少直到现在都没有在权力之中迷失自己,不过蔡锷知道这个年青人或许偶尔会有些脆弱,但是这种脆弱绝对不是他的缺点,如果不愿民众牺牲也算是缺点的话,蔡锷明白他只是有些无法接受,有时候一些牺牲是必须的。
“一些牺牲是必须要承受的!……松坡,这是因为我们是个弱国,如果是个强国!这些牺牲本来不需要承受!即便是要承受,也是让外国人去承受!这次牺牲是我们身为弱国所付出的代价!”司马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自说着,牺牲这是弱国的选择,强国会让别人牺牲!而不是自己!这也许就是崛起,不!应该是弱国的代价,司马只希望未来再也不需要付出这种牺牲。听到司马话后蔡锷没有说什么,这是弱国的代价!不过蔡锷更愿意把这视为弱国崛起之路上所需要付出的牺牲。
“坚忍、牺牲、奉献!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我们所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国家的富强!我们民族的崛起!”静思着的蔡锷想起司马曾经在广播讲话中提到的内容,现在中国和中国人为国家和民族的覆兴付出了牺牲,那么以后同样的痛苦只能由外国人承担,蔡锷在心中期盼那一天早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