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冷峻随手拉动枪栓,旋即打开保险瞄准一个雪包,然后仔细观察,果然它动了。 “砰!”没有一丝地犹豫冷峻扣动扳机,伴着枪声,冷峻看到雪包处渗出些许腥红,洁白的雪地随即被染成红色,是偷袭的敌军。清脆的枪声瞬间撕破了冰原的死寂,这时后方完全隐于冰雪之中的木屋处传出了军官和士官的呼喊声,正在休息的第二十三剿匪分队被响亮的枪声惊醒了,提着步枪、冲锋枪、轻机枪的官兵们从多座木屋中冲出后,立即进入预设防御阵地,纷落的雪花和昏暗的夜色阻碍了所有人的视线。
“轰!轰!……”伴着接连响起的爆炸声,看着炮弹爆炸时升腾起来的橘红色火焰,是那三处明哨的位置,与此同时分队所属的60毫米迫击炮发射出的数发照明弹,把原本昏暗的雪原照得通明。 “同志们!为了苏维埃!前进!”在偷袭失败后,在白色斗篷掩护下的赤卫队指挥员们,立即挥舞手枪站起来大声呼喊着,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军官的指挥员们,此时犯下他们生平最大的一个错误,当然他们也没有机会再犯下第二次。
“自由射击!”看着两百来米外雪地之中突然站出了数百名披着白色斗篷游击队员,原本正紧张寻找目标的二十三分队军官们便大声喊道,这些在照明弹照耀下现身的目标,是再好不过的靶子。阵地上完全被五式步枪和机枪清脆的枪声所笼罩,轻重机枪地点射以及急促而密集的冲锋枪扫射则是这一切的主宰。地面积雪和空中飞舞的雪花为赤卫队潜入提供了掩护,但是此时过膝深的积雪却成为限制他们前进速度最大的障碍物,缓慢的前进速度使得这些士兵变成了立在雪窝中的靶子,战斗没有任何悬念,仅仅只是一边倒的屠杀而已。
“轰、轰、轰……”在二十三分队官兵们用手中武器屠杀雪地中挣扎的赤卫队员的时候,俄国人的炮击开始了,俄国人的炮击是最大的威胁,尤其是其偷袭失败之后,俄国人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的火炮。而俄国人显然明白什么是他们最大的优势,他们没有再发起进攻,而是利用手中的四门野战炮,远距离炮击二十三分队阵地,落在阵地上的炮弹掀开了阵地上厚实的冰土,飞散的破片同样夺去了数名士兵的生命,再这么打下去,赤卫军游击队只需要用炮击就能消灭二十三分队。
在不断炮击的同时赤卫队第一团主力已经开始向二十三分队侧后迂回,以对其形成合围,按照远东苏维埃的指示,必须要集中兵力在冬季结束之前,彻底消灭这些分散在各地的中国人小分队,迫使其像日本人一样回到城镇之中,把广袤的外贝加尔重新夺回来。
“去!告诉冷峻,带着他的反坦克枪,和一个突击队、几名狙击手一起行动,把俄国人的大炮给我敲掉,这帮子狗娘养的!”望着炮击中受伤的士兵被抬进工事内抢救,身为队长的向阳摔下电臺话筒后大声吼道,临了还大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那些狗娘养的俄国人,还是在骂之前电臺中被告知因为天气原因不能提供空中支援的空军。
剿匪分队装备着大量冲锋枪、轻机枪以及重机枪,但是论其重火力却只有十几支榴弹枪和几门60毫米迫击炮,在遭遇敌军大部队或受其围攻时,便利用携带的电臺呼叫空军支援,所以恶劣的天气一直都是剿匪分队最大的敌人,在这种即是夜间又是大雪纷飞的天气中,空军飞机根本不能起飞前来支援,现在二十三分队只能靠自己。
在洁白的雪原和雪花飞舞的天空交相映衬中,一群矫健的身影夹雪急速前行,他们脚下的滑雪板扫过之处,雪花四散飞舞,他们的身形在雪原上灵若闪电左右飘移,这支小分队疾速和狂野的行进着。飞舞的雪花和凌晨时昏暗光线为穿着白色伪装服的战士们提供了近乎完美的掩护,背负十五公斤重反坦克枪的冷峻奋力滑动滑雪桿以跟上突击队的速度,他们成功在游击队形成合围之前,依靠滑雪板的快速机动成功穿插到游击队的后方,游击队的炮声为他们指引了方向。
根据西伯利亚的特点剿匪分队队员都接受过滑雪训练,用西北铝业出产的铝合金制成的滑雪板在西伯利亚深雪及冰面上回转机动显得异常轻便,这使得他们在剿匪行动时甚至于比游击队更适应这里的环境。在隆隆炮声指引下突击队发现了自己的目标---游击队的炮兵阵地,原本奋力挥桿前行的突击队员们立即停止了前进,在一公里多以外的冰原上,四门排列整齐的野战炮正在数十名士兵操作下向着二十三分队阵地发射炮弹。在发现目标后冷峻带着自己的副射手从炮兵阵地侧后方迂回,以寻找最佳射位,至于突击队则继续前进,以尽可能接近炮兵阵地,同时寻找合适的进攻机会,彻底解决他们。
迂回到游击队炮兵阵地侧后的冷峻用反坦克步枪的牛皮背带在雪松上捆了一圈,随后便把枪管从上方插了进去,然后打了一个旋以固定反坦克步枪,在这种松散的雪地上根本没有办法架设反坦克步枪,所以只能用这种土办法以提供一个稳定的射击平臺。
按照在狙击手训练营里所学,利用狙击手消除敌方炮兵威胁时,第一优先目标就是敌方炮长及瞄准手,正是他们将炮弹准确发射到已方阵地之中。给步枪上膛后冷峻便瞄准正在操作火炮的瞄准手,尽管距离远达近一公里但透过高倍瞄准镜,冷峻仍然可以看清那名瞄准手的模样,是一个留着大胡子年龄大约五十岁左右的俄国人。
“砰!”冷峻扣动了扳机,只觉得肩头一顿枪口升腾的气流吹散了纷落的雪花,冷峻并没有再观察目标,而是再次拉动枪栓上膛,和出口德国的m50不同,作为改进产品的m50a1拥有一个十发的弹匣。
当冷峻将右眼贴在瞄准镜上的时候,此时游击队炮兵阵地上已经乱成一团,原本正在操作火炮的瞄准手被撕成了两断,他的上半身掉到了一边,而他的下半身侧依在野炮炮架上,喷溅出来的血液将一大片冰雪染成了腥红色。被眼前惨状吓得惊慌失措的炮兵放弃了操作火炮,而是拿起步枪向周围胡乱射击,纷飞的雪花减弱了枪声在空气中的传递,使得一公里以外的枪声并不明显,而肆虐的寒风带来的风哨声更是进一步搅乱了炮兵的听觉,他们根本不知道子弹是从那里打来的。
“砰!”冷峻并没有因为俄国人陷入惊恐而停止射击,瞄准了一名提着手枪的俄国人扣动扳机,这些游击队身上并没有军衔标识,他们使用的武器是最好的识别,在游击队中通常只有指挥官或者革命委员才能够配带手枪,这是他们身份的证明。在冷峻重新装弹时一直拿望远镜观察的副射手,透过望远镜看到挥着手枪的俄国人半个身子被撕碎的场面感觉不禁有些犯呕,射杀目标并没有什么可恶心的,但是像这种被m50大口径子弹击中后撕碎的身体,却让人感觉有些过于残忍当然更多的却是让人觉得恶心。
“嗖……嗖……”除了偶尔的从头顶掠过有些稀落的子弹,那些俄国人并没有对冷峻产生任何威胁,甚至于此时他们还没有发现子弹是从什么地方打来,只是漫无目的躲在任何可以隐蔽的地方向周围胡乱开枪,恐惧在他们心中漫延。
“嗖……”在子弹破空声中那些已经被眼前惨不忍睹的场面给吓到的游击队员们看到又有一名躲在炮架后队员脑袋被子弹撕碎,被击中的脑袋像是番茄酱一般红白之物向周围飞溅,仅仅只是几十秒钟原本忙活得热火朝天的炮兵阵地就变成了屠宰场一般,终于一个承受不了心理压力的游击队员扔下武器拼命逃跑。
装有高倍瞄镜的m50a1反坦克步枪能够对付1400米外的车辆和人员目标,边防军军官和士兵们所欣赏的不仅仅是它的射程和精确性,更欣赏它击中目标后的效果,那些幸免的敌人看到身边的袍泽被子弹摧毁时所产生的心理效果,在军官和狙击手看来,12.7毫米口径子弹的作用就像是一个战斗增效器,它给敌人产生的心理压力甚至于大过实际效果。
而此时突击队已经逼近俄国人的炮兵阵地,被眼前惨状吓坏的游击队员根本没有勇气抵抗手持冲锋枪的突击队员,几十秒后,在听到枪声赶来支援的游击队员到达之前,已经安装好炸药的突击队员立即滑着滑雪板离开了,在他们身后留下数声剧烈的爆炸声和伴着爆炸声升腾起的烟雾。
它一面临海,三面环陆,北、西、南三面分别与辽宁、河北、天津和山东三省一市毗邻,东面经渤海海峡与黄海相通,辽东半岛和山东半岛犹如伸出的双臂将其合抱,构成京津一带的海上门户,放眼眺望,渤海形如微倾的葫芦,侧卧于华北大地,其底部两侧即为莱州湾和渤海湾,顶部为辽东湾。
“爹!你看洋人的大兵舰!”站渔船上的渔民望着驶入渤海的两艘大兵舰,年青渔民惊恐的说道,自打洋鬼子在自己家里打仗后,渔民就很少再见到洋人的大兵舰,这些祸害咋又回来了! “快!你个孬孙咋还傻站着,升帆,赶紧地,别让他们撞上了!”满面皱纹的老渔民大声咋呼着,在海上讨了这么多年生活,被洋人兵舰撞沈的船老渔民不知道见过多少,撞了也是白撞。
渤海虽然是中国内海,但是列强们的兵舰却在这里横行了几十年,不知道多少未及躲避的渔船被他们撞沈,多少渔民因此葬身鱼腹。在老渔民咋呼声中醒过神的几个渔民连忙升起帆,同时拼命摇着桨,以躲开大兵舰。
“东……东家,你看……那可是咱们的兵舰!”眼尖的渔民看到从巨大兵舰阴影中驶来一艘相比下像玩具样的兵舰后大声喊道,这种外形漂亮的小军舰几个月来渔民们早就熟悉了,整个渤海就只有警备舰队有这种兵舰。见已经躲开大兵舰航线后老渔民搭着手朝那边望去,的确像是警备舰队的兵舰。
“过了辽东老铁山和胶东半岛北岸蓬莱角间的连线,咱们就算从黄海进入渤海了,咱们到家了!”站在舰桥内穿着一身少将军装的凌霄对身边方念祖说道。看着舰前前来迎接的 “定海”、 “宁海”两艘驱逐舰,凌霄不知道应该用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是激动更多的却是感慨,三个多月前,自己还梦想成为二舰其中之一的舰长,而现在……谁能想到一切竟然会这么快呢?46天!从纽约到过巴拿马运河,再横穿太平洋中途仅到夏威夷补给一次,在警备舰队和第一舰队近一千五百名官兵竭力合作下, “康济号”和 “威远号”两艘战列舰经过46天航行终于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