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的乌戎炮臺亦未向贵国舰队开炮,这是我们的诚意。当然我绝不会反驳起义之初,在我们之间的确发生了一些冲突,也造成了一些中国人死伤,但是刘先生,我希望您能理解,任何革命都难免会发生误伤,我们承诺同样的事件绝对不会发生,华人和东印度各族之间矛盾均出自荷兰殖民者挑唆。”
棘加器.以瓦西定脸上已经不见先前在裁判所前的慷慨激昂,只剩下所谓的谦卑。之所以如此谦卑原因非常简单,在港口内有中国人的军舰,如果激怒他们一旦中国舰队和荷兰人联起手来,起义必定会被镇压,之前自己用华人煽动民众起义,而现在当起义已经打响之后,矛头自然需要先转向荷兰人,至于华人一切等先赶走荷兰人再说。在民族独立、建成共和国之后,再解决华人问题也不迟,中国人不是常说有轻重缓急吗?即便是中国人在革命后,不也是先同意保证各国在华的利益吗?眼前棘加器.以瓦西定的态度变幻不定让刘云岭感觉有些古怪,或许……
“刘先生,在我的青年时代,我曾有幸以一名学生身份,亲自聆听贵国逸仙博士演讲。作为一个青年,我受到孙逸仙博士所提出三民主义鼓舞,三民主义不仅鼓舞了我年轻的灵魂,而且使我深深树立民族主义思想。中国是亚洲第一共和国,同样是我们所效仿的对象,我们希望能够在民族独立过程中得到贵国帮助,至少在这场亚洲民族起义之中,同为亚洲人的中国能够保持中立。现在我可以派人护送您去港口或是华区,把我们的诚意告诉你们的将军。”正如刘云岭料想的,在经过先前谦卑之后,棘加器.以瓦西定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再次提醒您註意一点,中国政府绝不会坐视那怕一名华侨被杀或被伤。”刘云岭并不会因自己释放而对眼前这人心存感激,而是再一次强调自己的原则,原则就是原则!所谓同为亚洲人,纯属狗屁!保证本国民众的利益才是真理!
曾经象征殖民地繁荣的泗水城已经不见了殖民地城市的悠然自得,完全被一片狼烟笼罩,街头上到处都提着蛇形刀穿着巴迪克长袖衫的土着青年,那座白色荷兰式市政厅的白色石墻被其间不断冒出的黑烟熏成了黑色,街头上一队土着青年兴奋的提着一个金发的脑袋兴奋的嚎叫着,脑袋下依然滴着血。
在城内白人住宅区玫瑰圣母教堂外,混血警察和少量士兵在穿着礼服军官们指挥下拼命反击,教堂内不断传出妇人们的尖叫声,教堂外提着蛇形刀和甘蔗刀的土着青年,不断偿试从教堂周围杀进去,但血肉之躯在枪弹面前的努力无疑是徒劳的,愤怒的土着青年用谁也听不懂的鸟语尖叫着、咒骂该死的荷兰人。
“为什么第三步兵团还没有进城?那些该死的土着冲击华区了吗?中国人怎么没有开炮?”依在窗边的弗里克少校几乎是坚着耳朵听着港口处的动静,白色军装上满是血污,分不清是弗里克少校的还是土着人的。曾经在大多数时候仅只做为装饰品的德林格佩剑剑尖上不断滴着血,第一群企图杀进教堂的土着,就是被弗里克少校和同僚们用佩剑砍走的,军官们之所以拼命的反击,并不是为了自己的职责,而是为了教堂内的家人。
“中国人?少校,我们可以指望他们吗?为什么土着人一反常态,过去骚乱的对象都是华商,土着人什么时候敢像现在这般发动针对荷兰人的暴动,如果他们进攻华区的话,恐怕中国舰队早已经开炮了,这群该死的中国人来时就没安什么好心!”军官说话时嘴角不住抽搐,被锋利蛇形刀砍断的手臂尽管被女士用丝裙边死死捆住,但血仍然不断滴下来,失血过多的军官此时肤色已经变得如吸血鬼一股雪白。
“但是他们的子弹能够撑到第三团的到来!”弗里克少校有些紧张的看着教堂内的军警,幸好军警及时赶到,否则教堂恐怕早已经被土着暴徒占领了。 “少校,我不认为第三团能拯救我们,你看这里,第三团大多数军官都在这里,该死的土着挑选了一个最合适的时间,在礼拜日发动暴动,如果没错的话我怀疑第三团土着士兵已经叛变了!”面色煞白的军官扫了眼教堂内的同僚们,他们和弗里克少校一样急切的等待着来自第三团的救援,没有了军官威慑,土着士兵还会像过去一般服从命令吗?
一队穿灰绿色军装、手持65毫米m95步枪的土着士兵出现在街头时,原本张狂至极挥舞蛇形刀和甘蔗刀的土着青年先是一楞,几乎如本能反应一般朝着大街两侧小巷跑去,欺软怕硬早已渗到这个可悲民族的骨子里。原本逃散的荷兰人见到殖民地兵团出现时,脸上不见了先前的惊恐之色,欧洲人几乎是面带笑容想去迎接这些拯救者,但让他们惊奇的是在土着军团队伍中,根本看不到欧洲军官。还未等刚松懈下来的欧洲人反应过来,土着士兵便冲着他们过去的主子举起手中步枪,枪声随即在街头响起,面带笑容准备迎接拯救者的荷兰人,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土着军团会向自己开枪?拯救者为什么在瞬间变成暴徒?
原本逃散到巷中的土着青年看到眼前一幕时,先是一楞,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纷纷抢似的跑出小巷,挥舞着手中的蛇形刀、甘蔗刀兴奋的嚎叫着。殖民地军团加入了起义。泗水城内的土着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叫嚷着,有了军队作为支持的他们再也不用像先前那般提心吊胆。
“长官,他们……”在华区街口依在马车、家具堆建的街垒后的华侨,错愕的望着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挥刀追杀荷兰人的土着,他们竟然会追砍欧洲人! “不要管他们狗咬狗,只要土人敢冲过来就开枪!”站在街垒后的水兵在说话时,朝着港口方向看了眼。
不时有一些浑身是血的欧洲人逃入华区,就像过去几百年每逢土着排华骚乱时,总有一些华人为了保住家人的性命不惜倾其家产逃入欧人的宅院,相比于欧洲人的趁火打劫,逃入华区的荷兰人并没有遭受他们想象的勒索。 “谢谢!谢谢!”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不住的向为自己女儿包扎伤口的华人道谢,此时的谢意是发自内心或是迫于形势恐怕只有他自己才会明白,不过和他的一些同胞一样,至少眼下身在华区的他们知道自己的安全暂时得到了保障。
“砰!叭!叭……”随着土着士兵的加入,围攻玫瑰圣母教堂的土着人声势一壮,在土着士兵弹雨掩护下,教堂内反击枪声越发稀落起来。弗里克少校和同僚们在看到殖民地军团加入叛乱者队伍后,就变得绝望起来,肥胖的舒达曼市长虔诚的跪在十字架下似乎是在祈求上帝保佑,此时他似乎就像是虔诚的教徒一般,但是任谁都知道这个 “教徒”在过去几年中做了些什么。
教堂内穿着华丽的贵妇、淑女们依然露着自己丰满的胸脯,但是看着军官早已不见先前挑逗的目光和隐晦的暗示,眼中只剩下无尽惊恐。尽管她们从未经历过暴乱,但是却可以想象野蛮的土着人攻进教堂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一想到土着用他们骯臟的手脚触碰自己的身体,贵妇和淑女们只感觉到无比的恶心,她们无法想象的自己将如何面对那一切。
“少校,不知道你们准备怎么保护教堂内的女士?”穿着中国产最新款式时装的玛丽走到弗里克少校面前正色说道。出身于没落贵族的玛丽是舒达曼市长的夫人,尽管举止间流露着贵族气质,但泗水几乎每一个年青军官都知道,在舒达曼夫人表面端庄之下,不过是一个春心荡漾的婊子而已,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和年轻军官们勾搭到床上去。 “夫人,我们已经尽力了!”弗里克少校同样是玛丽的入幕之宾,此时他脸上再也不见过去那般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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