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是,他让我叫你……叫你……亲爱的。”
“咳咳咳。”关婷呛了,一边擦着嘴一边指着远处:“这个支湃,真是过分,呃,不过这个词儿挺好听的,比娘子还有趣。”
“支湃经常说一些词儿,都是咱们听不懂的。”
莫小则把腰间的一个玉佩解了下来,递给关婷:“这是我爹给我的,说是辟邪增福的,我怕也没别的什么信物了,你就戴上吧。”
关婷欢喜的接过,佩在了自己腰间。
“相公,热水刚烧开了,我给你倒杯水。”
“我自己来。”
这小两口,一个自小没了爹,一个童年少了娘,都是早当家的孩子,你侬我侬互相体贴倒是很到位,好似相识了很久。
支湃回到了书房,自己烧了水烫脚,看着炕头莫小则的铺盖,他无限感慨:“第一天,我和他在破落民宅忍了一夜,差点被西北风给冻死,昨晚上,我俩还背靠背的闲扯呢,到了今儿,人家洞房花烛了,我还是老哥儿一个,唉,人比人真得死啊,lonely……lonely……lonely,靠,没烟了。”
支湃哼唱着nana的lonely,忽然发现烟袋里只剩一小撮烟沫了,他赶紧擦了脚,趿拉上鞋四处找:“孤单的人没有烟,就像厨子做菜没有盐,这可不行。”
左翻右找,什么也没找到,他披上棉袄,出门想找个军卒借一袋烟,外边的雪已经很小了,营门口却有人在吵嚷:“不管你是谁,明天再来!”
“不行,我今儿必须进去。”
支湃暗道:“这声音挺耳熟啊。”
洞房内,莫小则和关婷两人大眼瞪小眼,关婷嫣然一笑:“傻子!”
莫小则凑过去,伸手去解关婷四季花草披风的扣子,关婷雪白的脖子照的小则不敢直视,手哆里哆嗦,关婷慢慢的闭上了眼……
“咣当”有人直接推开了门。
莫小则赶紧缩回手,关婷下意识的摸腰间佩剑,却摸了个空。
只见门口站立了一名少女,来者正是呼延秀,她身后站了支湃。
呼延秀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远方:“公子,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莫小则噌的站起身:“秀,你怎么来了?”
关婷看到了呼延秀,又看了看旁边莫小则关切眼光和暧昧的称呼,她系好了披风:“你是谁?”
“你又是谁?”呼延秀不明就里的问。
支湃在后边赶紧给介绍:“傻丫头,这是关婷,是莫小则的媳妇,这儿正洞房花烛呢,你得管她叫一声少奶奶!”
“我才不呢!她是官军。”
“官军怎么了?”
“我爹就是被泫城官府害死的,你们都是一家!”
“你爹是干嘛的?犯了什么罪?”
“我爹是铁匠,他是被冤枉的。”
“铁匠?那我手下的弟兄出征的时候,都是被刀枪剑戟杀害,按你的意思,我得恨天下所有的铁匠,就因为他们打造了兵刃?”
“这……”呼延秀被这偷换概念的反问问的卡壳了,“你念过书,我说不过你,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找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是我买来的,我已经和他成亲了!”
“那不算!”
“凭什么不算?”
“买来的就必须要成亲吗?”
“当然!”
“那好,我是我家公子买来的。”
呼延秀反将一军,关婷扭头幽怨的看了看莫小则。
莫小则张嘴刚要解释,支湃在站出来给当和事佬:“这事儿说来话长,你俩都别争了,一个当妻,一个当妾,没毛病,完美了!”
“滚!”这次关婷和呼延秀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
呼延秀和关婷唇枪舌剑,莫小则劝也不是,不劝更不行。他忙问:“先别吵了,说正事,秀,你来到底为何?”
听见莫小则一口一个秀的叫着,关婷醋海生波:“不急,先让她喝杯热茶。”
关婷把炉子上滚开的热水倒进茶杯,暗用内力,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递给呼延秀。
滚烫的水透过杯子,温度不容小觑,但是关婷凭借自己的内力拿的很稳,挑衅似的递给呼延秀。
呼延秀毫不犹豫的单手接过,她接的时候是整个手掌全部贴合在杯子上,而且握得很紧。
关婷惊了:“人不可貌相,看不出来,你小小的年纪,内力竟然如此深厚,你是哪门哪派的?”
呼延秀撇撇嘴:“雕虫小技!我这手功夫是家传。”
其实支湃和莫小则都知道,呼延秀在诓关婷,她从小打铁掌钳淬火,手上茧子很厚,根本不怕热水。
关婷还真以为呼延秀身怀绝技深藏不漏,她心里不甘指着门外:“今天是我和公子的大喜之日,你先走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讲!”
莫小则大吼一声:“有完没完,都别斗嘴了,呼延秀,快说,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