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呼延秀和十三婶做好了早饭,众人围坐在一起喝着粥闲聊。
支湃问韩鬼:“昨儿我记得你被朋远楼的伙计们打得血肉模糊,屁股都被打成毛血旺了,怎么到了晚上就行走自如,而且还能坐能躺的?”
韩鬼咽下一口馍:“道士给治好啦,结痂了,很快,你们看。”
他离座扭过身撅起屁股给大家看。呼延秀扭过头骂:“谁说要看了!”
十三婶又笑又气:“棉裤都露屁股啦!”
莫小则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韩鬼:“一会儿,你自己去买身衣服,再买点干粮回来,咱要进山了。”
韩鬼接过银子扔下筷子就跑了。
支湃道:“这孩子不会拿了钱就不回来了吧?”
久不说话的十三叔哼了一声:“有人管饭了,这小子就像牛皮糖一样黏上你们了!”
十三婶摆摆手:“谁都像你那么小气呢?再来十个饿死鬼,莫公子也养得起。对了,刚才他说的那道士是神医,也是大善人啊,就是脾气古怪,高兴了看对眼了,谁都给治,药到病除,起死回生,家里穷的人还不收钱,不高兴了,管你是达官贵人还是皇亲国戚,给多少银子也不给治!”
莫小则问:“这神医叫什么名字?”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说自己是游医,其实人家有医堂,就在城北的回春阁。”
吃罢早饭,莫小则等人收拾行装,十三婶谆谆嘱咐,正说话间,门开了,韩鬼满脸春风的走进来:“我回来啦,衣服买好了!”
众人一回头,眼睛都差点炸了:韩鬼从头到脚穿了一整套寿字的寿衣!
“好看不?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看见了我,都回头张望!嘿嘿……”
支湃憋不住的笑了:“你这一身蓝和莫公子的一身红还真是绝配啊吗,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有保证!”
十三婶哭笑不得的骂:“你这傻孩子,这衣服是给死人穿的,快脱了!”
“怪不得那店里黑漆漆的!但是我觉得挺好看呢,我不脱,我就穿着。支湃昨晚上说了,就是活给自己看,不给别人看。”韩鬼倔强的回答。
十三婶摇摇头。
一行四人向十三婶告别,十三婶抹着眼泪:“再住几天吧,这还有个七八天就过年了,你们过完年再去吧。”
“十三婶,回吧,有机会,我们再来看您。”莫小则施礼道别。
十三婶把一个布袋子递给呼延秀:“这是两只生鸡,冻的硬邦邦的,没来得及做呢,你给公子熬汤喝。”
呼延秀和十三婶洒泪分别。
四人分乘两匹马,一路向北。
半个时辰后,路过一片树林,韩鬼大嚷:“歇会儿,屁股被颠的生疼,我要撒尿。”
韩鬼下了马,急匆匆奔向树林里,还没到一泡尿的时间,韩鬼在树林里大喊:“快过来看啊,有鬼!”
三人也都下了马,进了树林。韩鬼一指林子伸出:“你们看,那个鬼个子比我还高,在半空中跳舞呢!”
莫小则拢目光一瞧,说了句:“你什么眼神啊,那是有人上吊呢。”
四个人赶紧跑过去,就见有人吊在树杈上正双腿蹬扯呢,因为脖子上挂了绳子,喊也喊不出来。
莫小则和韩鬼过去,拖住此人的双脚,把他救了下来。这人坐在地上挠着嗓子,大口喘气。
支湃一看:“嚯!老熟人嘛,这不是那谁吗?钱串子,对吧?”
莫小则也认出来了。
钱串子脖子上勒了一道红印,喘匀了气,看到穿着寿衣的韩鬼,大叫一声:“我已经死了?”
莫小则赶忙劝慰:“先别说话了,秀,去拿水壶。钱兄,什么事儿这么想不开寻此短见?”
韩鬼点点头:“你想死的话,咱俩换换衣服吧,我这是给死人穿的!”
“咳咳,我,我才不想死呢,债主要把我吊死在这儿,太狠毒了!”钱串子一边咳嗽一边回答。
呼延秀拿来水壶,钱串子咕嘟咕嘟喝了一通。
莫小则关切的问:“你被追债,家里人会不会受牵连?”
钱串子摇摇头:“我还没成家呢,父母在岭南,和我大哥在一起呢。”
“噢,那还好。”
钱串子站起身,对着四个人作了个罗圈揖:“钱川感谢四位搭救之恩,可惜我现在穷困潦倒,无以为报,请受我……”
“你等会儿!你是钱川?你不是叫钱串子嘛?”支湃问话的声音都有些激动了。
“唉,说来惭愧,我姓钱名川,家父赐名时取得是‘遥看瀑布挂前川’之谐音,后来因为我爱钱如命,生性又吝啬,所以,大家都叫我钱串子,让各位见笑了。”
支湃一边掏名单一边摆手:“不见笑,来,你看看这个……”
钱川接过名单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支湃指了指莫小则:“这份名单是高人所赐,聚集了这些人,一起发大财,你看,你的名字就在其中。钱串子,以后你就和莫老板混吧,吃喝不愁。”
钱串子看了看四个人,摇了摇头:“非是在下知恩不图报,实在是活在别人胯下太久,我要活成人上人,回见!”
支湃伸手相拦:“哎,你去哪?回去不照样被债主给你吊死啊?跟着我们多逍遥啊?”
钱串子理也不理的走出了十几步,莫小则在身后喊了一句:“如果我能教你点石成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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