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没吃饱,还想吃肉!”韩鬼四下寻找,“还有啥?”
钱串子气的踢了韩鬼一脚:“你们洋人什么品种啊,怎么老母猪的肚子这么能吃!等着啊,让你看看叫花子的手段,给你们尝尝更美味的!”
一听说有更好吃的,韩鬼哈喇子都下来,他寸步不离的跟着钱串子走,钱串子顺着河沿往北走,突然一指地下:“看,有了!”
韩鬼高兴地低头看,看清了以后破口大骂:“去你妈的吧,糊弄我傻呀,这是牛粪,要吃你吃吧!”
说完,韩鬼怏怏不乐的回到了莫小则身边:“那抠门儿的钱串子找牛粪呢,我可不吃啊!”
支湃气的用胳膊捅他:“别说了,我这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好东西来啦!”不远处,钱串子捧着几大坨干牛粪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众人都反胃了。
呼延秀捂着鼻子:“钱串子,你自己吃吧,我们就算了!”
支湃连连往后缩:“你这口味也太重了!”
钱串子见众人嫌弃,反而更开心了:“这是牛粪!”
“我们知道!”众人异口同声。
“牛吃的是草,拉的也是草,这不是让你们吃的,都闪开,看我的。”
钱串子左寻右找,终于在石头缝里找到了一个洞口:“都来看,都来看。”
大家围拢过去。
钱串子把牛粪放在洞口,用火镰点着了牛粪,不一会儿烟熏火燎,几块牛粪饼烧的通红。
呼延秀走到近前蹲下问:“这到底是要干嘛?”
“你知道长虫吧?就是蛇,它们冬天不出来,睡大觉,牛粪一烤,它们就呛的受不了了,而且,即便里边熏不着,这一烤暖和了,它们就以为春天到了,就会钻出来,那就是成了咱的美味,一会儿我把蛇烤好了给你们吃,比鱼虾牛羊肉都鲜!”钱串子洋洋得意,“小则,你要过饭,知道这诀窍吗?”
莫小则摇摇头:“能吃吗?”
“瞧你说的,我爹他们在岭南,经常吃蝎子肉,蛇肉,鲜美至极呀,比叫花鸡还好吃,看看,出来啦!”
“啊!”呼延秀惊叫一声,大伙一看,一条蛇咬了她的手腕了,莫小则把蛇甩到一边,再仔细看,两排细细的牙印沁出了血点。
支湃大呼小叫:“糙你大爷的钱串子,这下怎么办?不会是毒蛇吧?快,快把她胳膊砍下来,要不然蛇毒攻心就死了。”
呼延秀吓得都不会说话了,结结巴巴的带着哭腔:“不要砍我胳膊。”
众人手忙脚乱,支湃大吼一声:“那就把毒液吸出来,能延缓一下,咱去找医生!”
莫小则和钱串子都有些为难,毕竟他们从小就被教训:男女授受不亲。
支湃一狠心,决定自己去吸,不料,韩鬼比谁都热心肠,他把支湃挤到一边儿,捧起呼延秀的手,用力嘬,边嘬边吐。
大家再一看,坏了,伤口已然变成了黑色,呼延秀吓的晕了过去。
莫小则背起呼延秀上了马:“钱串子,你去打听,回春馆在哪,咱们去找神医!”
众人上马上骡子,疾驰而去……
大家先是在路边找了一个樵夫询问,樵夫指给他们:再往前十几里,河边的三间房就是回春阁。
莫小则手里的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双腿夹马肚子:“驾!”
不到半个时辰,大家就已经到了回春阁,莫小则背着呼延秀往里闯:“神医救命,有人被毒蛇咬了!”
里边有一个道童模样的小孩儿迎了出来:“进东屋,师父马上就来。”
莫小则把呼延秀放到了东屋的床上,一位身穿道袍的道长捋袖子走了进来,四目相对,都认出了彼此。
这医生正是在朋远楼前给韩鬼治伤的道士。
“道长,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莫小则简单的把经过学说一番。
道士一边吩咐徒弟去打热水备草药,一看见床上的人,他摆摆手:“这人我看不了,你们另请高明!”
支湃忙允诺:“你要多少钱,我们给!”
“并非为酬金,我从不给女子看病。”道士又看了一看伤口。
莫小则哀求道:“道长慈悲,不是我们要坏您的规矩,确实是伤势紧急,怕到不了其它医馆,人就不行了。”
“所以你们就别磨蹭了,赶紧走吧。”道士心硬如铁。
莫小则看了一眼道士,背起了呼延秀:“好一个见死不救的神医,我们走!”
呼延秀在莫小则的背上悠悠醒来:“我这是在哪儿?”
韩鬼拽住道士的衣袖:“昨儿给我看了,今儿咋就不能给她瞧瞧呢,又不是看隐私的地方,女的咋啦?”
道士甩开韩鬼:“激将,哀求,贫道见得多了!少侠你古道热肠,昨日在酒楼前仗义救人,我十分赏识和钦佩,只不过,我有我的原则,这边请吧。”
眼见,呼延秀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