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把目光瞄向了支湃,支湃疑惑的问:“咋啦?看我干啥?”
莫小则问:“你,你不,不吃醋?”
支湃一笑:“一帮老封建,这有什么呀。”
思晨挽住支湃的胳膊:“这就叫好胸怀,好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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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都把目光瞄向了钱串子,钱串子默默地从兜里掏出那几颗珍珠,还给了思晨,谁都看得出,钱串子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
程图在旁边说道:“钱串子,你和莫小则赌,和师父赌,和思晨赌,你就不能赢一次?一次行吗?”
钱串子恨得几欲发狂。
官道上,几个人拦了一辆拉菜的马车,给了车夫五两银子,车夫把车上的几筐菜全给扔路边了,又铺了干净的麻布,众人坐在马车上,车夫一甩鞭子,直奔泫城而去。
路过一座山坡,支湃指着山坡下,给思晨讲钱串子如何牛粪熏蛇,呼延秀被蛇咬,韩鬼吸“毒液”,思晨乐不可支。莫小则却想起了呼延秀,一脸的严肃。
还差几十里就到棋子山下,莫小则等人下车吃干粮,不远处,韩鬼闭着眼睛靠在大树上一眼也不看。
钱串子把一块肥瘦相间的牛肉块拿过去:“兄弟,别为难自己了,你闻闻,香不香?”
“我没为难自己,我现在正在回味呢,嗯,她脸上的香粉味儿真香。”
“你到底吃不吃?”
“滚!”
钱串子诱惑失败,怏怏的回到莫小则等人身边。
支湃指着远处:“看见没,年前的时候,这里就是关将军驻扎军队的地方,你们看那座山,我和小则被屠黑子弄到破败的民房里住了一夜。”
接着,支湃又吧莫小则往“雪人”身上撒尿,关婷“观看”莫小则沐浴,俩人如何阻止自己烧“春图”,详详细细说了一遍,直把个关婷臊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莫小则反而是习惯了,就当听别人的事,一边摇头笑,一边啃干粮。
思晨艳羡不已,夹起一块豆腐说:“你们过得这才叫日子。我听来听去,最有趣的就是支湃,喏,张嘴,啊,吃我的白豆腐。”
支湃好悬没噎死。
等了大半天,声远镖局的镖车也没有经过,一众人等找了一家破败民居安身,夜间,程图和白久找来柴火烧了炕除潮,众人挤在一个大炕上,天到子时,莫小则捏了捏关婷的手,然后起身到了院外山坡上,关婷和他并肩而坐。
“两个月前,我也坐在这里,想着如何能说动少将军去救我娘,两个月后,我再坐在这里,少将军就陪在了我身边。你说奇妙不奇妙?”莫小则无限感慨。
关婷看着远处的黑暗:“还不是被你和支湃骗了,我命里如此,能有什么办法?”
莫小则蛮横的把关婷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谁被谁骗了还不知道呢。”
关婷歪头靠在莫小则的肩膀上:“我听思晨那丫头说,过几天王府就会派人来抓她回去。”
“锦衣玉食的日子不好么?思晨怎么心这么野?”莫小则奇怪的问。
“你俩偷跑出来就是背后嚼舌头啊。”背后思晨掐着腰问。
莫小则和关婷对视苦笑,思晨分开俩人,坐在俩人中间,又蛮横的把关婷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莫小则,我爹要是来派人抓我,你管还是袖手旁观?”思晨单刀直入的问。
“我想管,可管不了,方伦带的碎魂师和噬魂兽,我打不过。”莫小则实话是活。
“你这人真没意思,真没劲,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我怎么放心把关婷交给你啊。”思晨挤兑莫小则。
关婷倚在思晨的肩膀上说道:“你看,那边是牛郎织女星,多美。我小时候,我娘给我讲过牛郎织女的故事。”
思晨眺望满天星辰,呓语般说:“我娘从来不给我讲故事,但是有人给我讲过好多故事,好多,都是我没听过的。”
关婷一笑:“是支湃吧?”
“你怎么知道?”
“只有他肚子里有那么多别人不知道的故事。”
莫小则站起身,脱下自己的灰鼠皮大氅,横着披在了二人身上。
思晨说了句:“莫小则,我被抓回去的时候,想把支湃带走,行吗?”
莫小则也看了看远方一望无际的黑夜:“他跟你进了王府,就像飞鸟进了金笼,你说呢。”
第二天,众人继续在官路旁等着,天到午时,马褂銮铃声由远及近,趟子手的喊镖声在山谷中回荡,莫小则说了句:“来了,大伙准备,师兄,你去搭话,尽量别翻脸。”
不多时,几十辆马车出现在众人眼前,钱串子数了数镖师,足有三十多人,他自言自语道:“亲娘哎,一万两银子配一名镖师,这批货得值叁拾万两银子。”
程图把手指放在嘴里打了一声长又亮的口哨,又喊了一句:“别走啦,聊会儿!”
对方当头儿的是一名花白头发长胡子的老头,看年纪也就在五六十岁。他立刻吩咐手下停住脚步,镖师们动作齐整的做好准备,有的举着枪,有的拿着刀,还有的拿了分水揽、雁月刺、峨嵋刺、梅花状元笔之类的兵刃,当头的自己放下武器,满面笑容,抱拳拱手,紧走几步,过来和程图搭话:
“当家的辛苦!”
程图也一抱拳:“掌柜的辛苦!哪家的?”
“小字号,声远!”
“贵姓?”
“在下姓容,草字鸣钟!”
程图一皱眉,回头对莫小则等人说道:“这批货太紧要了,声远镖局的当家的亲自押镖,大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