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图看着窗外,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瞎猜的。”
韩鬼又把支湃给拽了回来:“刚才的那局不算,我和你再比一次,这次我再吃一个,绝对不喊爹,我要是忍住了,你得管我叫爹!”
支湃看了看韩鬼身后的几个人:“你们谁吃饱了撑的又给他出主意了?”
大家都伸手指向程图。
支湃掏出来另一个辣椒:“韩鬼,我劝你不吃,因为除了喊爹,就没有……”
韩鬼一把夺过辣椒,想也不想塞进嘴里,这次他学乖了,不嚼碎了直接楞往下咽——辣椒卡在嗓子眼里了。
他用力咳嗽终于辣椒又回到口腔,他大义凌然的嚼了,咽下。
半袋烟的功夫,屋里又传出杀猪般吼叫:“法克,哎呦,****!啊……啊……主啊!”
有路过的军卒来看热闹,被关婷轰走了。
这次的疼痛主要停留在了腹部,韩鬼就觉得一百双小手在他的肚子里使劲拽他的肠子,无数小镊子在撕扯他的胸腔,他的腿都抽筋了,坐在地上嚎,嗓子都肿了——一半是辣的,一半是吼得。他臣子脑子清醒问:“师兄,……到,到,到一刻钟没?”
程图点点头。
“那为……为什么还疼?”韩鬼嘶吼。
支湃看不下去了,把茶壶递给呼延秀,呼延秀按住扑腾的韩鬼,给他喂了几口水,又从厨房拿来几个馒头,韩鬼一边吃一边痛苦的叫唤:“几刻钟了,怎么……啊……啊……啊……咋还不好?”
支湃走过去:“别撑了,你不喊爹,永远不会好!”
“爹……爹……”韩鬼又大声叫起来。
喊了三四声,他吐出嘴里的馒头屑,擦了擦口水眼泪,喘着粗气站起身:“又好了嘿!师兄,你说的不对,不是一刻钟自己好,还是得喊爹。”
韩鬼的嗓音都已经和破锣一样了。
关婷给韩鬼拿了把凳子,训斥支湃:“他不过是有口无心的把你的事儿给抖落出来了,你至于这么捉弄人吗?”
被关婷这么一说,支湃也怪不好意思的。
韩鬼嘶哑着声音劝关婷:“你别生气了,没事儿的,你身体不好,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关婷一愣:“我身体怎么不好了?”
韩鬼指着远处:“昨儿思晨说你,气什么血瘀,月事……”
关婷一脚揣倒了凳子:“你怎么还偷听我们小姐妹私房话?”
韩鬼咕咚摔倒在地,他爬起身大骂:“你个母老虎,怨不得朱思辰的哥哥看不上你,哼!”
关婷冲过去就要撕扯,支湃赶紧拦住,拿话关婷的原话挤兑:“他不过是有口无心的把你的事儿给抖落出来了,你至于这么生气吗?对了,你和思晨的哥哥还相过亲?还被拒绝了?这事儿莫公子知道嘛?”
关婷气的哆嗦,偷眼看了一眼莫小则,莫小则走过来拽过关婷的手:“我当然知道了,是我家娘子没看上那纨绔子弟。”
关婷感激的看了看莫小则,又走到支湃面前:“给我一个辣椒!”
“你要干嘛?”支湃问道。
“我给这偷听的王八蛋灌下去!”关婷恶狠狠地看韩鬼。
韩鬼满不在乎:“谁怕你啊,大不了再喊一声爹不就没事儿了吗!”
支湃摆摆手:“消消气儿吧,不用你灌,这辣椒吃一次,得喊两回!”
“两回?”关婷不解的问。
当日傍晚,众人围坐在一起,呼延秀把四个铜盆放在炭火上烧。
莫小则问:“这是怎么个吃法?”
“支湃出的主意,他说这叫涮锅,来,芝麻油都兑好了。”
众人涮着羊肉,交口称赞,道同四下看了看:“哎?吃肉的场合,韩鬼怎么不在?”
就听远处有震天动地的叫喊:“爹,……啊……亲爹……不管用啊!……爹……”
程图赶紧解释:“道长,听到了吗,这傻洋毛子吃了您那辣椒,正在茅房喊爹呢!”
道同用筷子点指支湃:“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快把辣椒还给我。”
支湃把布袋子递过去。
呼延秀不解的问:“道长,你说这辣椒还能听懂人话吗?为什么吃了辣椒,再喊几声爹,就不辣了呢?”
道同一愣:“什么喊爹叫娘的?吃了这辣椒得用醋兑解药,我不是给了支湃了吗?”
支湃指了指旁边的茶壶:“总算解了我心头恨了!”
大家再一回想,每次支湃趁韩鬼忍不住的时候,喂给他了茶壶里的水,之后再劝他喊爹,怪不得这么灵验,大家七嘴八舌的骂支湃阴损。
韩鬼满脸痛苦的走进来:“吃饭怎么不等我?这是什么吃法啊!”
莫小则打趣:“好多啦?”
“那是,我叫爹的声音,阎王爷都快听见了,不过,我现在屁股里好像在喷火!给我把那肉盘子端过来!”
“这肉里放辣椒了!”关婷吓唬他。
韩鬼手里的筷子悬停在了半空,想了想:“去他娘的,大不了再喊几声,反正我也不知道谁是我爹,爱咋咋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