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透过那些扭曲的光线看见大片大片正在等待的恶魔,以及一个站在他们之间的人,那是洛珈奥瑞利安。
真正的洛珈奥瑞利安。
他正在流血泪。
静滞的世界中,罗伯特基里曼胸膛中的铸炉开始狂躁。他向前踏出一步,本能地试图呼唤,但洛珈已经消失了。群魔遮蔽了他,只剩下黑暗,只剩下痛苦。
亚空间内的无序混沌翻涌而来,试图通过全息投影台打开的这个缺口进入现实,却被一把剑挡在了外面。
准确地说,是被一个人挡在了外面。
基里曼看向费尔扎洛斯特,后者不知何时已半跪在地,身上布满裂纹,无数灰烬自其中倒悬而出。
马库拉格之主瞳孔一缩,本能地开了口:“药剂师!”
他的声音顺畅地在舰桥内产生了回荡,世界就此恢复正常。
枪声大作,罗伯特基里曼奔至费尔扎洛斯特身边。后者安静地半跪在地,双手早已离开那把剑。似乎是察觉到了基里曼的到来,费尔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此刻的面容让原体也为之惊骇。
眼眶焦黑,燃烧般的纹路在周围不祥地明灭,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却跳动着两朵微小的火苗。费尔的皮肤已经不复苍白之色,而是变成了一种被焚烧后的惨白,就像是骨灰的颜色,且满是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陶瓷。
“太阳.”费尔艰难地开口,声音在沙哑与重叠之间来回转换。“大人,太阳”
“我现在没空管什么太阳的事――药剂师!”基里曼扭头对舰桥的另一端咆哮起来。“我这里需要一个药剂师!”
“我不会死,大人。”费尔缓慢地制止他。“至少今日不会,死亡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个标记,但今日还不是它撕开我喉咙的日子可你需小心太阳,大人。”
太阳怎么了?
两秒钟后,罗伯特基里曼得到了答案。他的眼角余光传来一阵极刺目的光亮,犹如超新星爆炸――当他转过头去观察时,他才发现,那真的是一颗爆炸的星星。
韦瑞迪安星系的太阳正在爆炸。
但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个开始。基里曼的脊梁爬起一道颤栗,胸膛铸炉中的火光在这一刻终于变得平静。与此同时,费尔扎洛斯特那仿佛即将碎裂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们转变了它。”夜刃的三连长如是说道。“这是一种邪术,一种祭献,一种用于在我们所处世界制造出更多恐怖屠杀的办法.他们想人为地制造出一场隔绝泰拉与我们之间的噩梦,一场风暴,大人,这就是他们正在做的。”
看着那颗太阳膨胀,罗伯特基里曼沉默了片刻。
“我该怎么做?”
在爆弹、剑刃、恶魔与太阳剧烈的闪光中,罗伯特基里曼轻声询问。
“杀戮。”费尔决绝地回答。“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一路杀回泰拉。”
――
,考斯地面,汝德省陆军集结点以东二十二公里。
赛维塔从一具尸体上爬起身,并用肩膀撞开了另一个朝他扑来的怀言者。他非常庆幸这家伙的肉体没有和动力甲产生形变,后者倒在地上,手中爆弹枪已经扬起。
噢,不。你想都别想。
带着疲惫,赛维塔一脚踹开了怀言者手中的枪,并重重地在后者的额头上踹了一脚。那人的脖颈发出了一声略显沉闷的回响,就此歪斜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暴雨冲刷而至,将他的脸击打的砰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