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不合适,跟他同坐也不合适,最后季绍庭跪在了沙发旁,仰起一张无奈的脸,问“黎先生,您到底在气什么啊?”
气什么?
气他跟季绍庭都没这样亲近过,哪怕是社交礼仪,一次都没有。
季绍庭在别人面前大方又主动,对自己却永远客客气气。刚见面的陌生人都好过他黎琛,能看见一个生动的季绍庭,会摇着头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要,而他黎琛永远只有一个乖得像假人一样的季绍庭。
他真的不介意季绍庭向他发些脾气,但这种话他绝对不会说出口。
黎琛看着季绍庭,觉得有些恨,恨得必须从他身上讨得什么好处,才能抚平心中的愤愤不平,于是他问“你亲过人吗?”
“那要看您指什么,脸颊我亲过不少。”季绍庭答得老实巴交。
黎琛盯住季绍庭的嘴唇。
季绍庭别开眼睛道“嘴对嘴的没有过,我应该跟您说过了,我没谈过恋爱。”
黎琛又静了。季绍庭只觉得就算是石头也没黎琛难沟通了,他打一下石头,石头还给他啪一声响呢。
等到季绍庭跪累了,终于忍不住喊了声“黎先生”,黎琛才给出了下文,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下文“那就是你的初吻了。”
“啊?”
“结婚的时候,”黎琛说,“需要接吻。”
季绍庭后知后觉“哦,对,是的,要接吻。”
“可你不知道怎么做。”
季绍庭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黎琛看他的神情变得非常认真。他专注的脸庞宛若雕塑,一动不动,呼吸深切而平稳。季绍庭对上他的眼睛,里头黑沉沉得像热寂的宇宙,什么生命都该消失了,可又偏偏倒映出了一个自己。
也就只有自己。
季绍庭心一动。
不觉就放任自己顺着黎琛的暗示问了下去“那么……黎先生要教我吗?”
(金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