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能和高管团队的几个人都相处的不错了。
公司里最主要的高管,其实是翔宇哥,吴凡,陈铎生,和邹峰。
吴凡管技术,陈铎生管业务,翔宇哥除了总览公司,还亲自抓一些重点项目组。
至于邹峰……他实际上管着所有的钱。
公司是有一名cfo的,但更多的是负责财务报表和审计那一套,真正的资金管理大权掌握在陆翔宇和邹峰手上。
陈铎生告诉宁筱曦:陆翔宇本质上就是一个技术男,其实特别不耐烦这些事。邹峰不在的时候,他勉强管着,邹峰一来,他就把资金管理这一大堆事全扔给邹峰了。
在大外企干了很久的宁筱曦瞠目结舌:创业公司,还可以这么玩呢?
陈铎生笑着说:“要不是邹峰总是为了不同的项目到处跑,我看陆翔宇恨不得把所有大总管的事儿都扔给他。”
筱曦眨眨眼,问:“邹峰不总在咱们公司吗?”
陈铎生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模样,听到她甜美地说着“咱们”,心里不知怎么突地一跳,下意识地说:“啊,不常在。他的位置比较特殊,介于投资人和被投企业之间,其实要中立地对双方都负责,所以不可能加入咱们公司做正式员工。”
筱曦终于问出了早就好奇的问题:“就,邹峰,他干的这个‘融资顾问’,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啊?”
陈铎生想了想:“这么说吧,比如你要建一座房子,手上只有一张设计图,既没有土地,也没有材料,你怎么办?得找人出钱出地吧?可是那些手上有钱的人,不懂怎么盖房子,有地的人,又不见得喜欢你的设计。这时候,就得有人在中间帮助撮合。”
“邹峰就是干这个的。”
陈铎生的解释跟宁筱曦自己的理解差不多,但……还不够细。
她又往陈铎生面前凑了凑,继续不耻下问:“风险投资的人不是专门干这个的么?他们和邹峰干的有什么区别?”
宁筱曦问这些问题的时候,正是周五下午两点多。
一到周五,大家都会心理上下意识地有所放松。所以,陈铎生说要跟她开一对一周总结会的时候,俩人就选择在了休息空间的角落里——邹峰每天早上坐的那个地方。
正事聊完,俩人就开始发散式地闲聊——然而并不是聊八卦,聊的都是和公司工作有关的事儿,这也算是陈铎生辅助宁筱曦融入公司的自由问答环节。
邹峰上来冲咖啡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转头去看那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清幽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狭了狭。
此时此刻,宁筱曦正热切地在椅子上向前微微倾着上半身,双眼冒出了那种不自觉的,诚恳而好学的光芒。而陈铎生……好像很享受这一瞬间,他也调整了坐姿,往前坐了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只剩下不到五十厘米了。
邹峰实在是太明白了。就这个距离,那是私人关系和正常社交之间的临界点。一旦突破这个距离,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迅速地亲密化。
——当初,他觉得小白兔很有趣,去跟她要苹果时,就突破过这个距离。
——哄着她跟自己去看冰川时,也突破了这个距离。
——好心好意带她看星星的时候,更是突破了这个距离。
邹峰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让他不舒服的不只是这一刻那俩人之间的距离,还有一种更奇怪的直觉——宁筱曦对这个距离根本没有丝毫防备,仿佛她曾经和陈铎生无数次地离得这么近过。
于是他弯了弯嘴角,举着咖啡走了过去,在离两人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来,慢悠悠地开口了:“对融资顾问的工作很好奇?”
宁筱曦唰地一下子坐直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邹峰:这么大一活人,怎么每次接近她都无声无息的?!
好在,这一次,邹峰没有像大灰狼一样地戏谑地说:“你不用问陈铎生,你可以直接来问我啊。”
相反,这一次,他站在一个客气的距离外,两腿自然地微微分立着,一手举着一杯咖啡,一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迎着阳光,颀长而挺拔,简单干脆地说:“下周,来参加战略讨论会,你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
“啊?”宁筱曦有点傻眼。啥?她不过是好奇融资顾问干啥的,咋就又被给圈进“战略”会议的笼子里去了?
就连陈铎生都有点吃惊:“这个,邹峰,现在就让筱曦参加咱们的讨论……是不是太早了?她还没有完全熟悉自己的工作呢。”
宁筱曦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在外企参加的那些战略讨论会……冗长而无用,虚头八脑又虚无缥缈。
对这种会议,她真的是敬谢不敏,所以急忙讨好地笑了:“邹大人,饶了我吧。我还处在爬坡阶段呢,目前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战略神马的……我看,暂时就……不必了吧。”
邹峰点点头:“也对……”
宁筱曦长出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紧接着又听到邹峰淡淡地说:“下周我也没准备好,那就,再下周吧。”
宁筱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