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筱曦只得悻悻地散会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就她这帮猪队友,15个人加起来,能凑出钢琴80级,但却没有一个有上台丢人的勇气。
所以周五这一天,宁筱曦进职场的时候特别显眼,因为她身上背了一把吉他。
沿途都是跟她打招呼的各部门同事,招呼还都打得特别整齐:“哟,曦姐,今天您来卖艺啊!”
宁筱曦愤愤地埋头往里走。
在外企的时候,她是个小朋友,到了这儿,几乎80的人叫她曦姐,因为公司的平均年龄只有243岁。宁筱曦来之前,平均年龄是242岁——也就是说,她再次凭借个人实力改变了平均分。
晚上5点多,大半个公司的人都去了休息区。公司叫了外包送餐服务,文化团队还别出心裁地布置了几个小游戏,中间自然穿插着表演和抽奖。
整个休息空间里,乱乱哄哄,人声鼎沸,跟赶集似的。
邹峰握着一杯咖啡靠在最清净的一个角落里翻手机,时不时地抬眼看一看场子里的热闹,浑身上下,依然带着那股疏离而俊朗的壁画气息。
没人敢来随便烦他。连陆翔宇,都只陪他站了五分钟,就受不了他那种世外高人的劲头儿了——来这么热闹的场合喝什么咖啡啊!
“邹峰啊,don’t装逼lity,”陆翔宇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装逼litywillbe雷劈lity”
丢下这一句,陆翔宇一头扎进了热闹的人海。
这种热闹,邹峰确实一般是不来凑的。
可今天不一样。
因为今天一大早,邹峰就看见了宁筱曦桌子背后靠在玻璃窗边上的那把大吉他。
那只是一把最简单,最普通的红棉木吉他,国产的老品牌,价格亲民,品质稳定,声音单纯、清澈而柔和,中规中矩。
邹峰一下子就来了好奇心。
其实单论品质,就这把红棉吉他,跟邹峰自己的那把马丁牌民谣,根本没法儿比。
邹峰的那把马丁,西提卡云杉的面板,东印度玫瑰木的背侧板,桃花芯木的琴颈,非常适合民谣风格的乐曲,弹出来的音色低沉,沙哑而有磁性。
就,贵得很有道理。
所以,邹峰的好奇,当然不是对琴的。
他从来都不知道,小白兔会弹吉他。
所以,他来了,站在这儿,就想等着看宁筱曦的节目。
各个团队的节目虽然是临时拼凑的,但还都挺热闹的。有说相声的,有唱歌的,有拉手风琴的,还真有说三句半的。
人力部门和财务部门的姑娘们合作跳了个爵士劲舞——这一看就是提前几周准备的。
技术部的大男生们跟着一波波地起哄,整个房间里一时间充满了年轻的荷尔蒙的味道。
抽完奖之后,宁筱曦抱着那把大吉他上台了。
说是舞台,其实不过是在咖啡吧台前面搭了个背景板,背景板前面,有一个简易的小台子。
宁筱曦的个子那么娇小玲珑,吉他在她的怀里实在显得有点不成比例。
但她一坐上椅子,身上就有了那种大理街头酒吧里民谣歌手的表演范儿,屋子里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还零星有人嬉笑,也被自觉维持纪律的罗存浩给嘘住了:“别吵别吵,我们曦姐要唱歌了。”
邹峰抬起眼,收起了手机。
他站在平时自己常坐的角落里,所以背景台,其实就搭在他面前,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宁筱曦的侧颜。
她垂着头,捏住一个把位,细幼的手指娴熟地拂过琴弦,试了试音。
音乐如流水琤琮而起。
她深吸一口气,捏住c和弦,弹了一个简单的前奏,轻叹似地开启了一首歌:
“我是一朵野花,没人知道我
阳光下的山坡,就是我的家
春风是我的笑声,月光是我的头发
风轻云淡之中是我无知的年华
那一年的春天你来到我面前
我才发现我应该生长在你胸前
可是你的视线,没有丝毫地留恋
我却从此有了一个崭新的心愿
我随着风儿飘飘荡荡,到处流浪
我迎着落叶夕阳,飞越重重山岗
风儿掠过的地方
我的生命悄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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