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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女儿国记事 > 扶桑花开(六)

扶桑花开(六)(1 / 3)

席上一共坐了主客四人,扶桑轻轻扫过一眼便将四个人看了个明白。

那邵琳琅他是知道的,前些天总跑去听风楼,却不叫一个小倌儿,只盯着自己看。这种好色的女人扶桑见的多了。因为这些年他除了孙若非,已经不接客了。其实就连孙若非这一两年间来的也少了,想必是做了皇太女的师傅不太好意思再来勾栏院了。

邵琳琅的下首是一个清瘦的女人,那目光隐隐露着凌厉,虽然看扶桑的眼睛充满了倾慕,可男人却不想和这种寡情的女人在一起。

司空悠然扶桑是早就认识的,这个浪荡女子几乎宿遍了京城有名的窑子,见她笑嘻嘻地盯着自己看,扶桑便回她一个妩媚的笑,便转过了身。

那一身紫衣的女将军真正是个出色的人物,可惜扶桑上下几眼便看出了他是个男人。虽然这在坐的女人们都被他蒙混了过去,可男人与男人之间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只一眼便会认定对方。见童青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扶桑不由也在心里暗自冷笑。把目光调转到了他身边的叶青虹。

自从男人一走出来,目光便暗暗留意这个年轻女人。她年纪不大,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凤目流转间有一股说不出的邪魅和妖娆,可又与男儿家的娇态不同,她的气质里隐隐透着的是沉着与一种看透世事的嘲讽。一样的冷漠淡泊,可却也孙若非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这个女人淡漠不屑的眼眸后隐藏着一种热情,那是被尘世所埋没的人所没有的,仿佛是冰川下的火山,透过那冰层也能看到那颗蓬勃的心。

扶桑自幼被卖,只感觉到人情凉薄,感觉对于他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可是长期的冷漠也让他对叶青虹这样的人在潜意识里充满了渴望。她的举手投足仿佛都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吸引着别人,即使是扶桑这样阅人无数的男人也无法抗拒。就像飞蛾看到了火光,忍不住地就想靠近。

可是叶青虹的表情却出奇的冷漠,就在两个人目光对视的一刻,那一双凤目并没有其她女人的欲望,有的却只是一种深深的不屑。

她看不起自己。

扶桑在看明白叶青虹眼神的一瞬,只觉得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下子刺破了他已经渐渐结壳的冷硬的心,直扎到了最柔软的部分,痛得他几乎滞息。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这种感觉,她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仿佛都能让扶桑记一辈子。男人媚人的大眼睛里充满着不甘。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一看到叶青虹对自己冷漠的表情,他的心就痛得缩在了一起。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被人看低,可却是扶桑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懊恼。

席间的气氛虽然热烈,可是总有些诡异。

扶桑看了看梁非争身边坐着的小侍春雨,这个男人是听风楼出来的,可后来却被这个显龙的来使赎了身。扶桑不知道这个梁非争要做什么,可他却看到春雨平静的外表下仿佛有些不安。

众人要叶青虹行酒令,扶桑虽然被她冷落,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因为男人知道,她讨厌自己,以后只怕是没有机会再见了。

叶青虹取银箸击玉盏而歌,歌词是扶桑从未听过的,可却句句似乎都唱进了男人的心里。那年轻而漂亮的侧影虽然冷漠,可眉宇间却有一丝萦绕不去的柔情,让叶青虹整个人都灵动起来。

扶桑看着这个年轻的女人,心里升起一种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情感,心里的欲望叫嚣着想要靠她更近,抵死缠绵。

男人不知道这种感情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可他知道,如果得不到眼前这个女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

一年以后,当扶桑再想起那时的行为,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下最傻的人。

这已经是他没了孩子几个月以后的事……

提笔在画纸上最后添点颜色,扶桑看着手里终于完成的叶青虹的画像,心里说不出的凄冷。

昨天是她娶怜月的日子,她那么喜欢他,应该对也是好吧……

“啪”的一声扔下手里的笔,扶桑转身便叫小童,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新做的衣裳换了,便吩咐要出门。

服侍的人见楼主心情不好,又开始喜怒无常了,便不敢再耽搁,忙命人套马车来。

扶桑来到听风楼的正厅,只见春芹正教训一个小倌儿呢,那男人一张小脸哭得红红的,又羞又怕。

见楼主出来了,春芹忙上前道:“哟!这是去孙大人府上啊?”

扶桑扭了扭身子,冷冷然地媚笑道:“可不是,前几天她就说今儿是她生日,让我去捧场。”

春芹听了这话,脸上的肉似乎抽动了一下,可转而脸上满是笑容道:“楼主就不怕那叶家的大小姐找您……哎呀,我倒忘了,听说她娶了咱们这里的怜月,恐怕现在正在新婚,今天不定然是不能来的……”

扶桑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一伸手“啪”的一声就打了春芹一个耳光,厉声道:“什么时候我的事轮到你说三道四,你再不知分寸就拖出去喂狗!别以为你认识几个当官的就了不起,她们给孙大人提鞋都不配,你指着她们给你撑腰,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春芹被扶桑一个耳光打得脸上热辣辣的,满眼冒金星,可看着扶桑凌厉的眼神,男人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扶桑和叶青虹的事儿春芹是知道的,见男人勾引上了这么个年轻俊秀家世又好的人物,他暗地里不知道妒忌了多少回,所以刚刚才实在忍不住说了两句。可扶桑是什么人物,哪里容得下他猖狂?一个耳光便打春芹打清醒了,只管捂着脸不敢说话。

那楼里的小倌儿们见楼主生了气,一个个大气儿也不敢出。就连客人们也都停了调笑。

扶桑见众人都看了过来,于是便将心里的火压了压,直提着衣裳走出门上车奔孙府去了。

孙若非住在城南,宅子是孙家祖上传下来的,古香古色的。

扶桑到的时候门前已经停了几辆车,宴席已经开始了。孙若非见男人来迟也并未怪罪,只是将他让到自己身边坐。

席上几个人都是孙若非在朝中的志同道合的人,扶桑都见过,所以气氛也不错。

趁着酒席间小戏子们上场的空儿,扶桑便转身去里面换衣裳,孙若非却也缓步进了进来,站在扶桑身后,淡淡地道:“你有心事?”

扶桑听了这话也不答言,身子向后靠在孙若非的怀里媚笑道:“你过生日怎么不叫正夫陪着,倒来叫我,让他知道了不酸死你才怪……”

“扶桑……”孙若非将男人搂在怀里,皱眉道:“你醉了……”

扶桑呵呵笑着道:“大人,扶桑今天晚上高兴,能被您想起来是对奴家莫大的恩典……比那些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的……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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