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相看两厌,彼此又离不开彼此,彼此是彼此最重要的资产。
马仕画廊是坠落之中的大画廊。伦是坠落之中的大画家。马仕三世盼望着有超人能把画廊托着飞起来,戴克·安伦未必就不期待着可以好风凭借力,送他再上青云。
到如今也未必去不了,但拿到如今这样的合同,肯定想都别想。
“嘿,别生气。传言嘛,什么传言都有。”
对方也笑笑。
“传言是假的,那我可以理解为,您很喜欢顾先生的画展,您来是代表马仕画廊专门来支持顾为经的展览?”
“不。”
他皱着眉头,思索着一个合适的措辞。
“我不是代表马仕画廊,我正在休假。”
“休假,恰好在阿布扎比么?”
“我很期待顾为经的展览,我想要能看到一场别开生面的展览。一个今年才满20周岁的艺术家,能够在大型艺术馆里开一场只属于自己的画展。这在整个艺术行业里都不多算见。”
“你认为这是他的作品的功劳,还是他的”
艺评人略作停顿,看了那边的画展宣传板,在经纪人和策展人的位置上,写着一个让人不得不瞩目的名字。
他只是说道。
“我觉得在阿布扎比卢浮宫办展览,一定需要应对很多很多外界的压力,这对20岁左右的年轻艺术家来说,肯定是一场不同寻常的考验。年轻一代的艺术家有很多很多想法,和我们这些人都是截然不同的。”“其实,我还想多跟他聊一聊的。今天有很多媒体,也是这样想的吧。很遗撼,今天,顾先生,他是没有来到现场吧。真是大心脏,要是我象他这个年纪,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大概”
暗示顾为经缺席了展览现场,在他心中,是一件不够职业,对于在场的艺评人们不够尊重的行为。也只有不知轻重的年轻人才会这么做。
换作是他。
那么他一定会做的更慎重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一一作品本身,才是展览之中最重要的事情。”
展览本身才是展览之中最重要的事情。
所有的作品。
作品无非也还是那些作品。
没有人有能力往画布里藏一道“魂魄出窍”的控心法术。
没有人。
历史上那些被冠以伟大之名的作品,无论它有着多少深刻的内函,还是有着多么深刻的构思、杰出的笔法,都有着无数人从博物馆里匆匆迈步走过,懒得抬头多看一眼。
这不是谁的错。
也许它画的不符合观众的审美口味,也许它画的还不够好。
金钱是世界上最大的权力。
顾为经的作品在他的画室里没有能力让戴克·安伦多花上心思看上几眼,摆在展厅里也不可能让他大叫一声“啊”,然后跪地痛哭。
哪怕是一点点玩弄笔墨的空间,都不行。
所以。
他只在顾为经的展里停留了极短的时间,散步似的走了一圈,然后就离开了展厅。
“融合了梵高和达利的性格特征,一场超越了自我的展狗屁。”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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