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初依旧是不擅长社交场合的,不管是饭桌上还是ktv的包厢里,谢时君都被同事簇拥着,他只能坐在离他很远的位置上,热闹就在眼前,可他融不进去也退不出来。
一行人说笑着走进饭店时,向初有一瞬间很想坐到谢时君旁边,可他只犹豫了几秒就没机会了,最终还是走向属于自己的角落。
他想,其实这样才是合理的,他在办公室和谢时君装陌生人,他们俩甚至从来没有在食堂一起吃过饭,现在谢时君要走了,他哪有资格在聚会时去抢谢时君旁边的位置。
这让他联想到跨年那晚,和现在的场景如出一辙。
他一个人默默喝酒,听谢时君和同事们谈笑风生,他还是那个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向初,谢时君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谢时君。
一切都没有变。
吃完饭转战到ktv,大家纷纷起哄,让谢时君唱今晚的第一首歌,最好能炒热气氛。
他唱了一首《哭砂》。
向初坐在沙发角落里,装作漫不经心喝酒,其实竖着耳朵听完了整首歌,并且很不客观地认为谢时君这首歌唱得不好,谢时君还是比较适合唱《夜夜夜夜》,他现在回想起来凌晨的天桥上,谢时君贴着他的耳朵唱歌,还是会心跳加速,就觉得……怎么会唱得这样好听呢。
包厢里光线昏暗,镭射灯扫过角落,给杯子里的酒液染上鬼魅的红,向初连着喝了两杯,感觉和果汁没什么区别,这好像还是谢时君点的酒。
谢时君连着唱了两首歌,都是老情歌,同事们不甚满意,吵着说他选的歌太伤感,带不起来气氛,阮愉自告奋勇接过话筒,结果吼了一首《分手快乐》,唱到最后居然还哭了。
一群损友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安慰的安慰,起哄的起哄,只有向初对他的故事不感兴趣,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有点想逃跑了。
本想今晚向谢时君要个奖励,也许还能鼓起勇气直接一点,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子,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向初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先离开,谢时君推门走了进来。
他早就脱下了西装外套,白衬衣依旧规矩地扎在腰带里,只是沾染上了各种酒水饮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盖住了原本的清爽薄荷香,让向初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陌生,垂下眼眸,迟疑着叫他:“谢老师。”
谢时君径直朝他走来,抬手,食指指腹划过颧骨,又移到镜片后面,点了点他眼下的小痣,“少喝点酒,眼睛都红了。”
向初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尾是稍微有些泛红,不知道是被酒精逼的还是情绪的原因,他捏紧拇指,听到关节响动的声音,终于开口问:“您之前说的,什么奖励都可以给我,还作数吗?”
“当然……”
谢时君还没说完,阮愉突然踉踉跄跄地撞开了门,明显是喝大了,差点一头栽倒,谢时君赶忙去扶。
阮愉冲他扯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但其实他脸上满是泪痕,根本掩饰不住,他说:“谢谢你哦谢老师,我失恋了,好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