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头很快,但要大家掏钱却不容易,在表演杀头戏法之前,戏法师可谓是做足了前夕,又是刀上喷酒,又是向众人展示自己这刀有多锋利,先钓足了胃口。
随后,他举着托盘,来了一段诸如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之类经典话术。
能大老远来龙虎山上香的人,大多不是什么穷苦人家,一点小钱还是施舍得起的,纷纷往托盘里掷钱。
没多久,托盘就被铜板和大洋装满了。
戏法师收起托盘里的钱,拿出大刀,来回比划了几下后,“嘿”的一声大喊,高举大刀,一刀把地上那人的头砍了下来,人头咕噜噜的滚出去老远。
“哎哟!”
“杀人啦,真的杀人了!”
亲眼见到尸首分离,众人惊呼出声,有些人甚至面露恐惧之色,弯腰呕吐起来。
当然,也有经常见杀头的人分析道:
“这肯定是假的,你们注意看,没什么血,我以前去看过前朝的菜市口斩首,那一刀下去,血哗的一下就冲起来了,哪象现在这样?”
其他人或许不明白,但张之维看得清楚,根本就不是什么杀头戏法。
地上那人的脑袋,一直都在他自己的脖颈上,只不过是使用障眼法遮住了光线。
至于那颗人头,其实只是道具,一个很拙劣的戏法。
张之维静静的看着,对面没偷没抢,他自然也不会砸场子。
或许是担心被猜穿,戏法师赶紧就把头接上,再伸手一指,大喊一声“起”。
被砍头的那人真就站了起来,活蹦乱跳的给众人打招呼。
“精采!精彩!”
周围的看客们纷纷叫好,但张之维却从这些叫好声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周围人身上的三尸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暴涨了不少。
杀头戏法,是没看到真正的杀头,心里遗撼吗?张之维心道。
一念至此,他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去观察三尸,而是用心去感应。
他站在那里,周围没有丝毫的气息,但他的性命之中,灵台方寸之上,精神法念如水波般荡漾而出,复盖全场。
若是修为高,观法强的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有一种张之维是蜡烛灯芯,散发着肉眼难见的烛光,照亮着四方的感觉。
而被他照亮的周围人群,身下的影子拉的老长,在扭曲变形,翻腾涌动,变得张牙舞爪,狰狞恐怖,甚至是不可名状。
张之维眉头一皱,他发现这些人的影子里散发着恶意,极其纯粹的恶意。
“那些影子的形态”
张之维略作思考,便想明白了缘由,“虽然他们体内的三尸依旧是虫形,但这些三尸虫已经汲取了不少的恶意了。”
“管中窥豹,从这就可以大致看出它们具象出形体后是什么样子。”
“那些扭曲变形的样子,就是三尸具象后的形态。”
“而一旦具象出形体,就不能称之为三尸虫了,应当称之为三尸神。”
剧情里,尸魔涂君房便可以引导人体内的三尸虫,变成具象化的三尸神。
一般人的上尸虫是瓢虫形体,而涂君房的上尸,是一只马蜂。
可以钻入他人的耳朵,在一定情况下,也可以变成一窝蜂群,还能充当他的视野。
涂君房的中尸是一条毒蛇,可以缠绕和撕咬他人。
他的上尸和中尸还算平常,倒是下尸有些惊悚,是一个狰狞恐怖的女人形体。
正对上了那句话,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
由此也可见,涂君房不是什么善茬,穷凶极恶。
至于善茬的三尸长什么样
唐门里的那个陶桃就是例子,她的上尸是一个长翅膀的小球,恶念不深,最多没事抽陶桃几个不痛不痒的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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