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也忙,管家理事从来都不轻松。更别说,眼下还要准备大哥成亲事宜。卫策已经二十三,着实不算小了。只是他的婚事颇有些不顺,所定的妻子家世没什么可说,乃是他恩师之女,书香门地,与他家正好相当。只是前些年,正准备定下婚妻,结果女方亲母过世,不得不守孝三年。
三年下来,又到了大考之年。这紧要关头,恩师也不是外人,便商议好了,待大考过后再谈婚事。
这一拖二拖,便到了如今。卫策年纪固然大了,女方那边也已是不小。如今卫策高中,接下来就要为仕途奔波,以他的家世和此番的成绩,怕是要外放。如此一来,可不就急着成亲了。不然,还不知要拖到哪年哪月去。
这些本跟七七无关,但大伯母慈母心盛,直接就将她拉了进来,让她学着管家理事。按她的话说:“女子嫁人,管家理事是顶顶要紧的事情。”连生儿育女都要退让一步,所以学这个也是最最要紧的事情。
听大伯母话里的意思,大概是觉得那位继母不会对她上心,是必不会教导她这些的。现在既然到了她这里,那她就给补上这部份教学。
原身到是真没学过这些,七七虽然过了几个世界,可这古代当作理事这事儿她还真没学过。虽然她也曾在古代生活过一世,可从头到尾都是被人宠着的,这些琐碎事情,都是别人在管。换个人也许觉得手里没权心是不安,她到是从没这样的想法。她只觉得无事一身轻,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不过她虽然从没曾想过让自己沈身俗务,但这会儿大伯母要教,她到也没什么抗拒心理。
学就学吧。
这一整天她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大伯母,看着她怎么处理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从买多少菜,几个鸡蛋,到给谁家里送礼……针头丝脑到人情往来,全都一一过问。
很零碎,却也让七七颇觉意趣,跟了一天,半点也不觉厌烦。
反而是大伯母,忙得间隙里,时不时的有些走神。知道她惦记着三个儿子忙活的事情,七七也不打搅她,只待她回神再继续。
到了傍晚,卫策和卫箫先后回来,但带回来的消息并不怎么让人高兴。
卫策脸色非常难看:“我未能见到筱姐儿,付兄说她一大早就被王世子接出去了,直到我回来,她都不曾回来。”一个未婚的大姑娘,跟着一个男人在外面厮混一天,到晚还不回,这事太出格了。
卫箫也道:“我跟世子的侍卫打听了,他们对筱姐儿很是不以为然。”虽然说得不直白,但提到筱姐儿的时候,语气的的不屑和不以为然却是真真实实的。小七说得那些,筱姐儿也是确确实实做过的。只从这一点来看,小七确实不曾说半然假话。
大伯母就是一嘆:“只怕小七的猜测,多半是真的了。”倘或筱姐儿当真是那般行径,那这个女孩,不管是不是叫恶鬼占了,也是万万不能认了。甚至不用再去验证,也得认定她是个孤魂野鬼,绝不是他们卫家的女儿。那样的女子,不是他卫家的家教。“这可如何是好?”
兄弟二人也是皱眉,他们都是读书人,对这种怪力乱神之事向来不信。这一时半会儿可叫他们如何拿主意?
“不若我去请教下玄心大师?”最后还是大伯母想到这么个人物:“只是那位大师,也不是我想见便能见到的。”
卫策和卫箫两兄弟一听这位大师的名字,到是齐齐点头。“此事到不必母亲费心,我明日去趟玄妙寺便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