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却还是起身:“她只怕定是要见我的。”这件事她躲不开。而且难得她跟女主角见着面,机会难得,她也想见一见。
大伯母一想也是,却还是道:“一会儿你先莫要出现,我去跟她将话说开,她若就此离开便罢。实在不行,你再现身。”也不知那是鬼是妖,小姑娘家家的,还是少接触的好。
这个却没什么不好应的。
几人到了前面,卫筱也被请了进来。
并不只她一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嬷嬷,一个丫环。见到人她还有些犹豫,估量了一番,才对着大伯母行礼。
大伯母连忙避开:“恕我眼拙,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女郎?下人蠢笨,只说是侄女,却没细说是哪家……”
卫筱一听这话,脸色就是一变。安臺那边的事情,并没有人通知她。甚至其中大半的事情都是王腾的手笔,可王腾也没跟她透露一丝半分。
“大伯母,我是卫筱啊,我跟笉儿一起来得京中……难道她没跟你说么?”
大伯母只作茫然:“姑娘竟是知我家笉姐儿?只是我却未曾听闻过卫筱这个名字。听起来到是跟我家的姐儿们有缘的很,名字到也有几分像。
卫筱已然十分不快,看向大伯母的眼神也很是不善:“大伯母是糊涂了不成?我是卫筱,家父卫贡,如今为安臺县县令,我乃他嫡长女……“
大伯母脸色一整,半点也不客气:“姑娘才是糊涂了,我自家的侄女,难不成还不认得?我那大侄女分明叫卫筝,如今已嫁于李家公子,成了李家妇。前儿个还来府中拜访,如今刚得了喜讯呢!”
卫筱脸色大变:“不可能,我才是卫家大小姐。”
大伯母只是笑着摇头道:“姑娘也是姓卫,难道在家中也是排行第一?若是如此,姑娘这般说法到也不算错。只是姑娘下次还是认准了家门才是……”说到这里,她又摇了摇头:“说起来我们这般的小门小户,也不是谁都能看得上的。姑娘此番,只怕也是见着同是一姓,高兴的糊涂了。”
卫筱自然知道自己并没有找错地方,可见对方就是不认自己,心知其中有些缘故。心中恼火万分,却也无可奈何。不过,她也不是非要认亲的。“卫笉呢?让她出来,我要见她。”
大伯母眉就拧了起来,与李嬷嬷相视一眼,才一脸不满道:“我家门地虽不高,却也是耕读传家。按着礼数,姑娘登门该递了拜帖前来才是,如今莽撞上门,我只当你急于寻亲,难以自抑,也算情有可缘。张嘴就要见我家女郎,却是何道理?如今这时间,我家女郎不便见客……姑娘还是下次递了拜贴再来吧。”
大伯母这话一出,对面几人便都恼了。那丫环更直接上前,趾高气昂道:“你知道我们姑娘是什么人?凭你们的家世,也敢跟我们姑娘讲规矩。我们姑娘蹬你们的门,那都是贵脚踏贱地,委屈了我们姑娘。别说我们姑娘要见你们府上的姑娘,就是要将你们那姑娘收到身边当个下人,又哪里轮得到你们拒绝。”
大伯母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尤其是看到卫筱的神色,见她居然因此而得意时,便知道,这个人只怕是只恶鬼,半点没有人性可言的。
七七此时自然也待不住了,走了出来。
一看卫筱那张脸不免有些惊讶,也不知道卫筱自己有没有发现,如今的她与几个月前的她,长相已然大不相同。她们两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长像有五六分相似的,可如今,能找出一两分相似处都费劲。
“这位姑娘,你要见我?”
卫筱眉狠狠的拧了起来,一脸不善:“小七你怎么回事?见着姐姐也不叫人?竟还装作不认识!”
七七一脸莫名:“这位姑娘是何意?我自家的姐姐,断然没有不认得的。”她看向大伯母:“伯母,这位是哪家亲戚家的姐姐么?”不待她回答,又转向卫筱:“姑娘可是认错了人?”又道:“我的记性还算不错,倘或见过姑娘,必定不能忘的。姑娘这张脸,确实面生的很。”
听了这话,卫筱到是有些心虚起来。她天天照镜子,自然知道这张脸越来越像她上辈子的模样。但就算是心虚,她也是不会承认的:“说什么呢,我是卫筱,你大姐姐,是我将你从家里带出来的,你忘记了吗?”
七七犹豫了下,才又道,“也不知姑娘从哪里听来的这些,偏要来认亲。姑娘也说了,那是我姐姐。虽说她如今已被家族除名,从族谱上移了去,可她什么模样我却是记得的。姑娘既要冒认,就该避开我这个熟知姐姐的人才是。怎么却还偏要见我?难道以为我年纪小,便能轻易哄骗了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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