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幽蓝的光在四人脸上明灭不定,屏幕里的画面如同一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下割着众人的神经。
解剖台上的小狗早已没了声息,皮毛被鲜血浸透成诡异的暗紫色,空洞的眼窝里还凝着未干的泪痕。
木青死死攥住椅子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有些泛白。
画面里,沾着碎肉的锯齿正缓慢切入小狗的肋骨,每推进一分,那具小小的尸体就随着锯齿震颤,露出白森森的断面。
大约七八岁的男孩忽然将沾着血污的手指戳进胸腔,把那颗干瘪的心脏挑起来对着镜头,接着拿起解剖刀反复戳刺小狗残破的肝脏处。
肉块碎裂的闷响像钝器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当镜头扫过墙角那排泡着幼崽器官的玻璃罐时,木青猛地撞开椅子,冲进洗手间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干呕,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该死的!”喉间迸出的低吼混着牙齿的咯咯震颤,仿佛胸腔里困着一头濒死挣扎的兽。
木青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新月状的伤口渗出滚烫血珠,在冷瓷洗漱台边缘蜿蜒成扭曲的暗红纹路。
记忆深处那道蜷缩在血泊里的身影,与视频中的惨状疯狂重叠,理智的防线在翻涌的怒火中摇摇欲坠……
天道之力在跟潘多拉对决的时候,将它缩小的身体落在了一处垃圾箱内,从此,他便有了一位特殊的“妈妈”。
他的“妈妈”会教他如何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如何躲避捕捉他们的人类,如何跟其他“同类”争夺地盘。
他的“妈妈”,是位自由的串串。
当他跌跌撞撞地跟在“妈妈”身后,第一次在人类面前露面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善意,而是如冰雹般密密麻麻砸来的碎石。
石头很小,可砸在身上也是真的疼。
“妈妈”几乎是瞬间做出反应,像闪电一样将他紧紧的护在腹下,用她那瘦弱的身躯为他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之后,他们便搬了家。
在无数次被驱赶的狼狈中,他终于摸索出了生存的诀窍。
只要挺直后腿,学着人类直立行走的怪异模样,那些挥舞的棍棒和刺耳的呵斥便会奇迹般停歇。
于是,出门寻找食物的重任就落到了他身上。
可,天有不测风云。
他记得那天下着小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腐烂的酸臭味。
他蜷缩在垃圾桶旁,当看到身着西装的“饭票”甩进雨中的外卖盒里有肉时,他对这顿餐就更加的势在必得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