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暖阁里备好热水。”苍昊淡淡吩咐。
“是。”
……
月萧知道凤王离开之后表情很平静,他性子温润宽厚,却并不是以德报怨之人。皇后欠下的债,做下的孽,与苍凤栖无关,那个男子,纵然没见过面,却打心底为他有那样一个母后而嘆息。只是,毕竟两人之间有太多理不清的恩怨,若真见了面,或许也只是平添不自在而已。
颐修在自己宫里抄书,足步未出,只是当他听说凤王已离开时,稍稍怔了一下,继而想起自己昨夜在未央宫里的长吁短嘆,不由一阵懊恼。看来真的如末主子所说,自己是莫名其妙地忧天忧地,无病呻吟,简直自寻烦恼。
担心这忧心那,结果人家根本连你是谁都不想知道,颐修郁闷地想到,自己抄书的任务还有一半没有完成,而主子给的时间,恰恰只剩下这最后一天了。
不知道完不成任务,主子还会怎么罚……
正苦着脸想着,忽然想起今天的药还没有喝,颐修皱了下眉,本不打算理会,一次不喝大概也没什么影响,大不了等一下补上就好了。只是,看着自己喝药是主子交给木头的任务,昨晚的早早就灌进肚子里了,而今天早上的,已然迟了好久了,木头不可能有这方面的疏忽……
愈想愈不安,木头不会被主子给打死了吧?颐修又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笔,把抄写好了却尚未干涸的纸小心地放好,以砚臺轻压着左上角,确定不会出什么问题后,就转身离开寝殿了。
说实话,此时颐修委实有些心虚,因此不敢一个人独自去闯九华殿。想了想,先去了未央宫,却没料到苏末居然还在睡觉。他当然不知道苏末昨晚与李淑妃如今的太妃娘娘畅聊了一夜,直到今天早上才睡,到现在也不过才刚睡下不到半个时辰而已,不过看到碧月尽责地守在门外,颐修还是心里一松,走上前,低声道:“碧月,木头现在如何了?”
“我一整个晚上都待在未央宫没离开过,哪里知道木头怎么了?”碧月一楞,随机脸色一变,“你是说……”
颐修缓缓点头,脸色有些凝重,“我有些担心。”
他们都以为,以子聿的性子,会很理智地对待凤王之事,不会在主人面前犯傻,可是据说昨晚在殿前跪了很久,今早又完全没有消息……真教人担心。
碧月沈默了片刻,淡淡道:“你忘记昨晚末主子是怎么说的了?”
苏末说,自己做的事犯下的错,就要有承担的勇气,无需别人去担那无用之心。
颐修蹙了蹙眉,无言以对。
“况且,主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弄巧成拙了,而且,别忘了你自己还是戴罪之身呢。”
“可是……”颐修皱了皱眉,想起子聿那木头似得性子,还是不能安心。
“你先回去。”碧月低声道,“末主子才刚睡下一会儿,等一下把她吵醒了,有你受的。”
“可是木头……”
“不会有事的。”碧月语气笃定,“主人连苍凤栖都放过了,怎么会为难聿?”
“那不一样。”颐修撇了撇嘴,很不以为然,“苍凤栖在主人眼里,连颗葱都不是。”
“人走了,你倒是不纠结了。”碧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连颗葱都不是?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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