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昊道:“褪了衣服,让墨离给你上药。”
墨离闻言,什么也没说,静静走进内殿取了药箱出来,
“咦?”云阳一脸惊讶,“他身上竟当真有伤,不是骗我?”
舒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谁有功夫骗你个小丫头片子?”
说罢,竟是大大方方地除了披风,戏谑地看着十六公主,“公主殿下,您不用回避一下?”
“为什么要回避?”云阳不解地看着他,“你又不是女子,身体还怕被人看去了不成?”
舒河顿时啼笑皆非,“你是女子吧?”
云阳笑瞇瞇道:“本公主不介意。”
很好,既然人家小姑娘都不介意了,他一个大男人还介意什么?
于是,舒河再度大大方方地除了战袍,只剩下一件白色贴身里衣。
云阳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变,只因看到那件白衣里衣上居然是血迹斑斑,只看那已经干涸的血迹就知道他身上伤势不轻。
下意识地站头看了眼苍昊,她突然很想知道,舒河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毕竟,衣衫完好无损却有血迹,若是与人交手,不可能先除了衣衫再打,受了伤没处理就直接把衣服再穿回去吧?
苍昊却只是眼神淡然地看着舒河站在一旁自行除衣。
战袍整件脱下,身段修长挺拔的舒河,因无可避免地牵动了伤痕而满身冷汗,方才镇定自若的面容此时已是冷汗涔涔,惨白一片。
若是上药,白色里衣也必须褪下,但此时舒河已经无力再自己动手,不由转过头看着墨离,低声笑道:“冰块,麻烦你了。”
墨离没吭声,径自走上前,动作熟练却小心缓慢地一点点帮他把已经染了斑斑血迹而有些轻微黏住的里衣褪了下来,整个过程中舒河忍着痛却忍不住身体隐隐颤抖的反应,墨离感觉到了却也没什么表示,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下,然后舒河整个精壮瘦削的上半身便裸露在他与云阳眼前。
云阳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整个背部布满条条道道青紫色瘀痕,从肩膀处到腰部,密密麻麻已经高高肿起的檩子,一道道排列得整整齐齐,几乎是一道伤痕紧紧贴着另外一道,中间没有一丝空隙,以至于整个背部找不到一丝完好的肌肤。
这些伤痕本身只是肿胀隆起,并没有破皮出血,但或许是因为衣服长时间摩擦的原因,才使得其中不少青紫的瘀痕破裂,沁出了血水来。
乍看之下,触目惊心。
云阳脸色有些发白,根本难以想象这个人刚才是如何忍过这满身伤痕带来的剧痛,若无其事地大声呵斥于他,还能从容与他人谈笑闲聊,即便意志力非凡,要做到面不改色,也绝不是易事。
墨离取出药用的湿巾,把他背部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擦拭干凈,才取出化瘀止痛的药,示意他做到椅子上去。
舒河却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子,看着自家主子淡然如玉的面容,几步走上前,屈膝跪下。
墨离嘴角抿紧,眉头蹙了蹙。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压抑,云阳不安地站在一旁,也不敢再肆意开口说话,甚至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早些随着其他人一道离开。
苍昊淡淡挑眉:“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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