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很慢,独立寒风之中,始终不曾回头。
她很怕,怕自己一回头,便会变成一张狰狞的脸。她想冷着脸质问段宴秋,想大哭大闹,想毫无顾忌的痛哭。
可是她只能这样走着,脚,渐渐失去了知觉,紧接着腿也冷到发木,仿佛这样,眼泪便被冻住了一般。
也不是没尝试过失去的滋味,也不是没有演练过分手的场景,可是佟春夏从没有想过,这是一场连分手不说的分手。
他的行李,告诉了她一切。
他不值得自己伤心。
可她也不值得。
佟春夏独自坐在回学校的公交车,天黑透了,冬日的天黑得早,路上行人渐少,只剩孤独的霓虹。
去往市一中的公交车上几乎没有人。
她蜷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将窗户开到最大,冷冽的长风迅猛的吹了进来,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间。
她双手抱膝,将头深深的埋了进去,她就像是个鸵鸟,一只不值得的鸵鸟,以为将头埋起来一切就相安无事的鸵鸟。
前面传来公交车司机大喊的声音:“那个同学,把窗户关上,开着空调呢——”
那师傅见春夏埋着个脑袋,以为睡着了,谁知却看见一只手伸了出来,随后“啪”的一声,那人关上了窗户。
佟春夏没有去上接下来的晚自习。
她只是一个人摸着回到了宿舍,然后关上了所有的灯,将自己静静的包在了被子里。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她看见了窗台上透过来的月光,想起的却是那一天段宴秋在楼下等她,她刚一探身就看见他的样子。
那少年眼睛深处,是一片温柔如水的月光,恰如此时此刻。
她曾以为,那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光亮。于是,她便奋不顾身的走了过去。
随后,一脚踏空,梦醒。
一片黑暗之中,她无声而压抑的哭了出来。
春夏躺了没多久,就听见外面在敲门,敲门声气势如虹,噼里啪啦。
她就这么呆呆的躺在床上,听着那像是外太空传来的敲门声,目光涣散。
随后,宿舍里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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