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段宴秋这个人,正慢慢的从她身体里面抽离出去。
她眼睁睁的看着阿姨收拾好东西,她手指卷曲,紧紧拽着一支铅笔,手心里仿佛起了一层汗。
突然一阵钻心的疼。毫无征兆,像中风一般,手脚冰凉,无法呼吸。
好像昨天还好好的,他还在嘲笑她上课画漫画,还很嫌弃她解不出三角函数,可眼下人去楼空,徒留烟雨。
他就像是一场黄粱美梦。
佟春夏看着阿姨利落的收拾东西,轻咬下唇,半晌才问:“阿姨,他…不来了吗?”
阿姨笑着摇了摇头,“这收拾完了,就直接去机场啦。”
她看见阿姨将她之前送给他的漫画直接卷起来打包,她的手无意识的缩紧,看向窗外。
雨雾之中的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车门紧闭,说不出的压抑。
阿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突然说道:“晏秋在车里呢,你要不去跟他告个别?”
佟春夏垂下眼眸,紧抿唇角。
少女的眸子幽黑无比,如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她不该去的,她从来不屑求着别人施舍感情,可是此刻她如坐针毡。
她很努力的权衡了一番利弊,她有一千个理由不去见他,她明知见与不见对于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可是,她突然站起了身,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教室。
原来所有的冷静,都是因为喜欢得不够。
要是真喜欢,怎能不抛下所有的自尊,怎能不奋不顾身?
春夏跑得很快,冬日的雨虽然不大,可是却冷得像冰。寒风一吹,雨水顺势流进头发里衣服里,激起皮肤上一阵颤栗。
她着急出门,没有拿伞,只能迎着风雨,跑得又快又急。
雨水斜斜的来,只几步,她的衣衫头发便湿透了。
她觉得自己游走在悬崖上的一根细细的银线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害怕笼罩着她,让她整个人忍不住发抖。
佟春夏一路小跑到了学校门口,利落的打开车门,钻进了后座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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