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侃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将佐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现在不是时候现在需要拖,拖过敌军兵锋最锐的时间段。
另外,现在还有人记得襄阳么?还有人想将襄阳守军救回来么?襄樊二城好象被所有人刻意遗忘了。
腊月十五日,建邺下雪了。
望日大朝会上,群臣们争论不休,最后也没争论出个结果来。
唯一办成的一件事,大概就是确定了明年的年号:太常请天子在“咸和“永和”、“太和”中选一个。
司马哀选了太和。
他很纯孝,今年仅剩的三个多月都没改元,而是从明年正月初一开始改元太和。
结束了半天无意义的争吵,司马衷回到了寝殿式干殿。
此殿是皇帝寝殿,几乎与太极殿同时动工,但进度很慢,因为没钱。直到司马睿临死前,才修得差不多了,勉强可住人。
司马哀如今便搬到了此处居住,皇后山宜男亦寝于此处,因为独属于她的宫殿还没动工呢一一宫城之内,皇帝与皇后同为“国君”,都有自己的专属寝殿。
“今日一一”司马衷尤豫再三,吞吞吐吐。
“此间只有你我夫妻二人。”山宜男说道。
司马哀想起了王导的话,有些纠结,最终还是决定向皇后问计:“今日殿中军议,有人纠劾陶士衡,以其丧师失地,无能至极为由,请夺其本兼各职。”
山宜男没有发表自己的态度,只看着司马衷,轻声问道:“丞相何意?
司马衷立刻说道:“丞相未发一言,故有争论。”
山宜男一听,心中了然,道:“丞相定然还是想用陶士衡。”
“可朕听闻陶士衡与丞相不睦。”
“此一时彼一时。丞相着眼大局,定然通盘考虑,些许不睦,他不会放在心上的。”山宜男斩钉截铁地说道:“陛下也不要过于苛责陶士衡。”
“为何?”司马哀疑惑道:“群议汹汹,皆言贼兵围江陵、襄阳,迫降新城、上庸,当从重治罪。”
“都哪些人?”山宜男霍然起身,加重了语气,问道。
司马哀看着皇后脸上微微变色,心中一惊,赶忙说道:“以刘大连为首。”
山宜男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部随之起伏不定,道:“陛下只需记得一句话,陶士衡纵有千般不是,却没有野心。他在,荆州局面还能维持,既不会降敌,也不会叛乱。有陶士衡在,荆湘二州安矣。”
司马衷听了连连点头,道:“皇后所言甚是。”
忠心比什么都重要,尤其当下。
山宜男不再看他,双手拢于腹前,在殿中着步子。
片刻之后,说道:1“妾料邵贼已在招抚荆州豪族。依靠襄阳、
纪南、江陵、石城等地苦苦坚守,以待转机。陶士衡这仗打得难看,却未必用错了兵。”
司马衰出神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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