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玮哈哈一笑,将手头最后一份公文批完、用印。
许是最后一份了,他稍稍看了看。
吴兴沉氏连吃败仗,请降。
摆出这副姿态后,原本帮着朝廷对付沉氏的江东豪族也停止进兵了,纷纷帮着沉氏求情。
事情就是这么操蛋!朝廷捏看鼻子也要认了。
沉氏为了自赎,将派五千部曲私兵西行,添加荆州战场,为朝廷厮杀。
这场闹剧,基本到此为止了。
吴兴沉氏只需交出沉充一家即可,甚至于,很可能只有起兵造反的沉充一个人需要死,其他人都能活命。
当年义兴周氏就是这么处理的,沉氏也不例外。
而有了沉家私兵,再加之顾陆朱张及建邺豪门凑的三千兵,晋廷又可往荆州发送八千兵马,堵住陶侃的嘴,省得他再三番五次要求增兵。
这些兵虽然有一定战斗力,但野战多半很难敌得过邵兵,只能守守城,
或者在水师协助下搞些突袭罢了。
“沉家这一关算是过了。”山玮扔下公文,道:“不过,淮浦陈氏留在建邺的族人却没这么好命,他们死定了。最好的结局也是发配交州。”
杜义有些叹息。
淮浦陈氏举众而降之时,很显然已经放弃留在建邺的族人了。事情比较仓促,没办法安排妥当了。
他只是有点兔死狐悲之感。
对士族来说,战争果然是最大的噩梦。它能让你不体面,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
“淮浦陈氏之事,京中竟无人说情?”杜义忍不住问道。
“怎么没有?”山玮冷笑道:“不过没用。小家族而已,门路不广,人脉不多,虽说是士族,可比起吴兴沉氏还要惨。”
说完,山玮站起身,突然又有些感慨:“我那从妹也是个狠人。不过她也没办法,别人可以降,她降不了。”
“未必。”杜义心里说了一句。
山皇后如此年轻,若被邵太白掳去,不生几个孩子能脱身?
“走了,先用饭去。”山玮不想干活了,一边走,一边说道:“弘治,
我和你说,那个姓马的死了。”
“哪个姓马的?”杜义快步跟上,问道。
“就是今上生母之夫—”两人声音渐渐远去。
晋廷竭尽全力,江东大族也多番支持,腊月间的长江江面上,舟林立,船只往来不休。
而地处沔水之滨的襄阳,则好象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般。
进入腊月之后,樊城遭到了两次攻打,但都没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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