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羽林卫将军苗愿笑得捧腹,道:“时移世易,现在熏也能同器,刘侍中?”
“尔母一一”刘闰中脏话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很快止住了,道:“苗将军攀上天家,现在看不上我上党刘氏了。”
苗愿端起酒杯,遥敬刘闰中。
刘闰中一饮而尽。武人经常口不择言,屁大点事,一杯酒就没了。
陆玩则脸色僵硬。
其他降官亦相顾失色。
不过陆玩很快调整了过来,只见他笑了笑,道:“王公所言甚是。昔禹凿龙门,移山填海,培亦可为五岳之基。若得东海之壤,培何愁不生松柏?”
尚书左仆射梁芬听了,眼角馀光向王衍。
人家也不是吃素的,话语中暗带讥讽,只有“东海之壤”才能让小土丘长出松柏。言下之意,我吴郡陆氏要联姻,也得是东海邵氏,你琅琊王氏还不配!
此言一出,武人们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有人窃窃私语,向他们解释。
于是再度哄堂大笑,这帮没心没肺的杀才真的谁都笑,笑吴人,也笑北地士人。
王衍正待说些什么,却见通事舍人入殿,大声道:“天子至矣。”
众遂敛容。
邵勋已经在外面听了一会了,这会进来便笑:“诸君口舌都很便给啊。”
“拜见陛下。”众人纷纷拜倒。
“无需多礼。”邵勋坐到御案之后,扫视一圈,道:“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各得其所而道并行焉,何来争执?再者,琅琊之云蔚,岂不接吴会之霞绮?吴人亦吾赤子。北人、南人当阴阳相济,事自成也。来,满饮此杯。”
说完,举杯相敬。
“满饮此杯。”众人纷纷回敬。
放下酒杯后,邵勋向司马衷,问道:“临沂伯来京数日了,可还过得惯?
”
说话间,已有宫人给他上了一道菜:羹鲈脍。
司马衷见得此菜,眼皮直跳,立刻说道:“陛下既承天命,臣得沐光辉,荣幸之至,断无莼鲈之思。”
邵勋含笑点头,道:“此为建邺宫中厄厨所制,朕亦爱江南菜。”
司马哀连连赔笑。
邵勋已经得到了试探的结果,遂不再难为他,又看向陆玩,说道:“江南初定,然民情未附,土瑶可有所教?”
陆玩沉默片刻,道:“陛下廓清寰宇,功超汉武,欲酬勋臣,仆敢不拜服!
,”
邵勋摇了摇头,道:“士瑶心中有气,朕真心求教。”
陆玩看了他一眼,稍稍沉吟一番后,说道:“陛下既有所问,仆便斗胆直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