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韭好物啊,春日就指着吃这个。”
“刘善那厮,怎么跑得比我还快?”
邵勋唤来侯三,道:“宫中可有春韭?”
“有。”侯三低眉顺眼道。
“中午用春韭做两道菜,要不一样的。”邵勋说道。
“遵旨。”侯三悄然退下。
邵勋盯看他的背影看了一会,才收回自光。
邵秀此时似乎清醒了些,微微扭头看向儿子,道:“刘善没葬回东海?”
“没有,就葬在汴梁。”邵勋说道。
邵秀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孩子们,眼神中其实已无太多眷恋和不舍。
赵王邵走了过来,坐在邵秀另一侧,轻轻握着老人的手,道:“阿翁,你的手好冷,我给你捂一捂。”
“梁奴啊,我的手捂不热了,你去好好招待兄弟们,以后不要断了走动,别让他们伤了心。”邵秀轻声说道。
见祖父认错了人,邵沉默了一会,道:“好。”
邵勋看着他,道:“关西那边料理干净了么?”
“已然讨平。”邵说道。
在罢废河北军镇以及对枋头家编户齐民之后,关西有些胡酋惊惧,竟然作乱。
邵勋将儿子派到了长安,协助诸葛恢出师讨平,俘斩万馀人。
河陇的鲜卑一度也有些蠢蠢欲动,不过被温娇抚平了,没动刀兵。
“听闻你在长安招待了一群胡商?”邵勋问道。
“是。”邵没有隐瞒,回道:“托阿爷的福,而今河陇太平,几成坦途,各色胡商纷至沓来,买卖做得甚是兴旺。”
“这对国家是大好事。”邵勋说道:“为人不能闭门造车,治国亦不能如此,还是得好好维系这条线,不独是为了买卖。”
当然,文化交流确实重要,但商业利益也是真的香啊。现在来的胡商还不够多,待再过些年头,可就不一样了。
他记得后世有个叫李茂贞的关中军阀,被朱温大败后,损失惨重,最后硬是靠丝绸之路的商业利润,又很快招兵买马,恢复了实力。
这年头海上丝绸之路尚未大兴,全指望着陆上的驼队了,关西能否兴起,也和此息息相关。
“你通晓胡语,又制定了市律,对货殖一道十分熟稔,为何不亲自下场做买卖?”邵勋问道。
“也不是一点不做。”邵说道:“沉家有人常驻武威,亦有商队往返于洛阳、武威之间,每到年底,多多少少会给我一些好处。”
邵勋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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