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睡了好长的一觉。
浸没于白光之中的陈霜,试图循着光来的方向望去。
她逐渐地察觉,眼前闭着的门是自己紧紧合上的眼皮。
意识回笼的过程是缓慢的。
她跟自己说:“睁眼啊陈霜”,却在那一瞬之间,陷入了茫然——她忘记了应该怎么睁眼。
双目宛如被胶带封上,她尝试着挣脱束缚她的沉重的壳子,睫毛好似昆虫最先探出的触角,眼球转了一转。
白光后,幕布掀开了一角。
眼皮摩擦眼球的声音,干干涩涩的,陈霜终于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眼睛的水分像被抽干了,酸痛难忍,不舒服的东西黏着于眼周,她无意识地开始落泪。
然后,陈霜感受到了疼……很多地方都开始疼。
“她醒了!”有人喊。
床头铃被按响。
她听见铃声、脚步声,喊她的名字声音。
“霜霜……”
顺着声音,陈霜侧过头。
母亲蹲在她的病床前,双手抱着她的右手手掌。
好像上一次,还见她站在自己八岁的生日宴,拍掉她手中的要吃蛋糕的勺子,生龙活虎地骂她:“这么胖了还敢再吃”。
转瞬间,她两鬓灰白,皱纹爬了一脸。
“霜霜,”母亲颤着声,又喊了一遍:“你感觉怎么样?能看得见我吗?”
陈霜张了张嘴。
“妈……”碎着哑着,夹杂尘沙石子,短促的一声。
妈妈喉咙一哽,落了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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