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湿淋淋的,像夏天吃了西瓜,粘了甜腻的汁水,她看着那孩子,对她笑了,小声在她耳边道:“雪化了,冬天过去了。”
她讲日语,像说俳句那般优雅。雪秀没有听懂,但那口气相当暧昧,她不敢问她说了什么,仍是羞耻,不敢多看对方一眼。
她在一种缓和又刺激,放松又充满压迫,奇异的关系中度过了一夜。雪秀累的闭了眼眸,昏昏欲睡。
崔真妍熄了灯,落地玻璃外,一城繁华。
……
雪秀是在极度困乏中睡着,靠在社长怀里。
崔真妍低声叫她名字的口气和发音,宠溺到比她宠爱雪晶更甚,她太困不能和她多说,进入了梦境。
她睡的不算安稳,梦到被父亲追着一直跑,平时噩梦的最后,智孝会出现拉她跑出街道。
然而今晚没有。她睁眼的时候,却只是晚上四点。
她揉着酸胀的脑袋,皱着眉头去抓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
看了时间,还有智孝的昨晚11点的留言。
和文月去超市闲逛,买了一些杯面在你的门口放着,看书饿了可以吃一些,不要不吃东西。
她想回复,又觉得太晚。
昏昏沉沉,听见崔真妍问话:“醒了吗?”
她嗯了一声,崔真妍打了哈欠,似乎也醒了,过了十几秒道:“想回去了吗?这里睡的不好。”她也没睡安稳。
雪秀叹口气,低声道:“我想回去了。”
凌晨四点,崔真妍和她起床,各自洗漱冲了澡,换了衣服,崔真妍开车把她送回去。
她在五点半的时候,回了宿舍。
杯面还在门口,拎着进屋,收到崔真妍的信息。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她把杯面放在厨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母亲是以怎样绝望的心情封死了门窗,打开了煤气。在妈妈长达几十年的生涯里,时常以泪洗面,那样的妈妈究竟有没有觉得人世美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