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就是担心。
他是深知‘产’这个过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那些可能出现的无数差错,都会在瞬息之间一步天堑。
这种不美好的想法和认知总让陈延很烦。心想着无论男女,孩子,只要这一个。
然后又火急火燎围着茵茵转来转去了。
姜定修看他这样子,也歇了去找他来谈一谈的想法,这个时候,还是算了吧。
但他没想到,陛下对此事如此上心,竟于二月上旬,又召了陈延一次,好在是提前一天传的,让姜定修夜里有时间叮嘱陈延什么也不要说。
“你绝不是此事的最佳人选。”姜定修看着他,“这事兹事体大,要多方考虑,绝非一人能成之事,我知道你心里已有成算,但在陛下面前——”
他没有明说,但陈延已经会到了岳父的意思,他行走官场这么多年,远比自己稳健,而且,陈延信他不会害自己,点头应是,“爹,我明白,那等从宫里回来,我们谈谈?
“好。”他深深看了他一眼,难得很直白夸了一句,“听劝亦是好事。”
他已在心里准备,明日晚上要如何跟陈延促膝长谈,一探变法究竟,然,准备的所有言词,全未用上,因为一切,来得就是如此巧。
二月十日,春季,小雨绵绵,陈延在户部点卯、等早朝结束后,就从东门街随小太监一同往宫墻内去了。
他早有准备,面天子也不慌,听陛下问起关于如何解大名迷局之事时,陈延很直白的讲,自己还没有头绪。
他说:“臣有些不懂其中之事,臣所了解的、知晓的,太片面了,片面之景不可表我朝之事,所以臣还要再想想。”
天子闻言,也觉得自己太心急了,宽宥他,又问及陈延孩子之事,提到孩子,陈延脸上挂着将为人父的喜悦,“是有此事,产期就在这个月了。”
“不错。”天子微笑,“如此多年,清远总算有后了。”
二人上午在宫内下了会儿棋,天子为彰显宠爱,留陈延在养心殿用了一餐午饭,席间,四皇子有事来窜了一段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小孩来了之后,陈延在宫内,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他的心不在焉很快被陛下发现,天子笑着问他怎么了。
陈延:“不免陛下失笑,臣觉得心里有些慌……”
如此臣子,其实是殿前失仪的,但,谁不喜欢这样重情之人呢?
反正也没什么事,成宇帝看陈延走神,便放他回去了,还特意给了个恩典,“清远今日就不必回户部点卯了,回去多陪陪妻儿吧。”
“臣多谢陛下!”
望着年轻臣子快步走出大殿的身影,天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同自己身旁的总管道:“他是否是性情中人?”
东领:“奴才看人这点本事哪敢在陛下面前托大,不过陈大人的确很是不同,有些初生牛犊的味道,又讲礼。”
他是做孤臣、保皇党的好料子。
但是不是一把刀呢,能不能组织变法呢。
成宇帝有些拿不准,但他内心有一种很神奇的期盼,虽然知道陈延不是最合适的,但总觉得,该他。
他做的事,都能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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