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生应了一句。
张传世摸清了她的态度,将心一横,伸手抓住了黑船的船沿,咒骂着爬上了船去。
眨眼之间,这些黑线在水流的某一处汇聚。
“上船、上船。”
范无救一见他小动作,不由骂骂咧咧的威胁他。
“重新回到水里了。”
众人闻言便都俯身去看,范无救甚至蹲了下来,定睛一望——细看之下,这条上嘉江途经庄家村的分支水流其实颇为干净清澈,但水底下却似是密布了大量绞绕成团的细长黑色丝缕。
“你们注意看,河面的水位也在上涨,已经快要淹没我们先前站立的位置。”
刚一站定,便见河水翻滚,只见远处的河面正中似是烧得沸腾的水锅,无数气泡化为劲浪从水底处喷涌而出。
赵福生一开始也被这种突如其来的下坠吓得不轻,但她最先意识到不对劲儿。
下一瞬,赵福生的身上浮现出大量鬼咒纹。
赵福生低头去看,只见脚下水已经快涨了上来,阶梯下方的草丛被水流淹没。
张传世喝斥他,伸手拍开他手背,接着向赵福生伸手,露出谄媚的笑意:
这些丝缕在水中犹如活物,随水流蠕动钻肾,形同铁线虫一般,经过水流的映照,使得河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红色。
“大人,来我扶你。”
赵福生没有拒绝,搭着他手上船。
她似笑非笑盯着张传世看,显然她并不反对范无救的提议。
‘轰隆隆——’
“其中以鬼域内村庄的一人活着逃出,作为传染源离开村子,再祸及其他人。”
天性如此,非他所能控制。
“先上船再说吧。”赵福生道。
但这条并不大的船装了两人之后,并没有翻倒颠簸,而是晃了数下之后仍稳稳的浮在河面上。
吸饱了水光的花瓣闪着银点似的水光,花朵周围被大量黑气萦绕,呈现出一种诡异无比的感觉。
“你放心就是,至少救你一次不成问题。”赵福生道。
“我们先不忙上船,后退一段距离,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怪事,如果能将那厉鬼引出来就再好不过了。”
张传世点了点头。
张传世一顺利上船,顿时由惊转喜,坐稳之后喊道:
隔着十来丈的距离,船身散发出一种阴寒不详的气息,仿佛会将上船的客人带入死亡之地。
张传世还记恨这小子害自己背负了与这桩鬼案的因果,不肯扶他。
那鬼手细长,一看便知生前是个女子的手。
“你老小子得了便宜敢说大话了。”范无救吐槽他。
蒯良村的鬼案比赵福生预估的要麻烦许多。
没有了范必死这样精打细算的兄长约束,范无救想一出是一出,没什么他不敢的。
沿江两岸的村子出了事。
根据庄四娘死相,赵福生笃定:
“我们的船行至河中时,必定会出现诡异。”
“分离后的人血肉化水,骨头遇水开花,摘花的人则有机率成为另一种与厉鬼相关的杀人法则。”
九丈距离——
如果船只行至江中翻倒,众人便会落身河里。
“我就看看。”
她趴在船弦边往外看——只见河底无数细碎密集的黑色丝缕缠绕住船身,推着船前行。
赵福生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简直想要骂人。
入水之后便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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