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之后,家中人顿时饱受打击,老五最自责。”
他说道:
“更何况当天出事后,我们村子就被‘封’住了,河边长满了那怪花,谁都进不去,我又怎么往外走呢?”他有些委屈的道。
庄四娘的父母既尴尬又憋屈,他们也不希望亲家出事,如今嫁了女儿,却没得到女婿一家好脸色。
“婚后老五不成体统,对四娘子横挑鼻子竖挑眉。”
“那年九月,我堂兄说那年卖了白苏后还差一笔钱,想等到下旬摸鱼时多摸一些,到时大部分卖掉,剩一些制成咸鱼,加进老五的聘礼单子中。”
“是真的。”武少春本来因庄老七的话先入主为对蒯良村众人印象极差,可这会儿听了蒯六叔等人讲述的当年恩怨后,又觉得唏嘘不已。
六叔娘一听这话,连忙摆手:
“人年纪大了,一说到过往便啰嗦个没完。对了,大人,你先前提到满财时,这位大人曾说他——”
“大人可能不信,我们当时也觉得是不是闹鬼了,可血水消失后,什么怪事也没有发生,我们便回村了。”
当年没成婚的时候,二人也曾有过甜蜜,哪想到后来会将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蒯六叔提起当年过往,语气也有些哽咽:
“后面在摸鱼时,别人有些下水久了身体吃不消,早早上岸,他想着儿子的聘礼,一直不肯上来,最后被河中水草网住,等人捞上来时,早断气了。”
“中间闹过要分家,但几个兄弟不允许。”
那条被染黄的泉水底下除了厉鬼之外,全是死尸。
“没有啊,六叔公。”蒯满财一脸冤枉之色,大声的辩解:
“我没有见过黑船,也没有过河求救。村子里出了这样的丑事,我怎么会将这样的消息往外传呢?”
张传世插话道:
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你是老子花钱买来的,打死你也天经地义。
她忍下心中的猜测,再问:
“厉鬼复苏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老五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当时说不成婚了,执意要拿这钱给他爹办丧事,他娘当时重重打了他一耳光,说他不懂事。”
本以为这桩婚事十拿九稳,哪知临门却遭遇这样一个挫磨,他一下懵了,便和爹娘说暂不考虑成婚,将来有合适的再说。
六叔娘吸了下鼻子,撩起衣角擦泪:
“当时便留了哭得要断气的四娘子,哄了她半天后,问她愿不愿意嫁进蒯良村中。”
赵福生奇道:
“庄老七撒谎了?”
蒯五破罐子破摔,时常喝得醉熏熏的,面对兄嫂的埋怨责骂,便化为对庄四娘子的怨恨,回家打妻子。
庄四娘子的父母对于六叔娘提到的这门亲事顿时上心了。
此时又要攒一两银子,夫妻便比以往更加勤劳。
“胡说!”
他提到的蒯五与赵福生从庄老七口中提到的蒯五仿佛两个人。
本来因蒯六叔提起蒯五过往经历而有些伤感的蒯满财听到此处,急得跳脚,大喊了一声:
“我分明活生生站在这里。”
“不是,他没有撒谎。”蒯六叔又摇了摇头。
“大人,确实这件事情有诡异。”他神情严肃:
“当天我们确实用了私刑,将四娘子处死,她死后村子发生了怪事。”
也知道她在娘家日子过得不好,知道这孩子性情温顺,并不是尖酸刻薄的挑事之人,对她很是心疼,心中已经认定了这个儿媳妇。
庄四娘子怀孕生子那天,他还在外吃酒玩耍,是蒯大娘子带了三个妯娌帮忙叫接生婆,跟着操持家里。
蒯六叔摇了摇头。
蒯六叔道:
“我家婆子提起这门婚事,我也很为蒯五开心的,当天她与四娘子通过气了,我就连忙去了我堂兄家,提起这桩亲事,我堂兄顿时便喜出望外。”
“不是的、不是的。”
“为人父母,哪里瞧不出来他心中的念头。”蒯六叔道:
“我那堂兄、堂嫂舍不得儿子,便咬牙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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