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竹架上的篱笆脱落,仅用混了泥的稻草填补。
几人女人围着她进屋,赵福生看着围绕在周围的孩子,有两个年纪小些,约五六岁,打着赤足,身上脏兮兮的。
“做饭就不必了,先坐一坐,顺口气。”说完,她向范无救及武少春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留下来陪蒯长顺,自己则被女人们簇拥着往屋里去。
“大人,蒯五家快到了,你看,那里就是。”
他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赵福生却没有再多说。
“但我爷说得不仔细。我五叔娘死后,尸体不沉,当时大家害怕,是三叔和鹏举、鹏程二人去将尸体拖拽上来的。”
“我爷会打死我的——”蒯长顺摇头,年轻的脸上露出怯懦之色。
他心中生寒,深怕赵福生还要再问蒯怀德与庄四娘子的关系,正胆颤心惊间,赵福生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再问,而是看着蒯长顺微笑道:
说完,赵福生又状似无意的道:
“只是问问蒯怀德的情况而已,毕竟他是举报了庄四娘子的相关人。”
“我们说会儿话,让孩子们出去玩耍。”赵福生可不耐烦与小孩打交道,她想要从几个女人口中套话,便先打发孩子。
坐在一旁的另一个女人扯了扯她衣角,轻喊了一声:
“大嫂,大人是问你,你是不是蒯大媳妇。”
“我三叔生病啦,也不知道好些没有。”他突然叹了一句。
“那他们一家可被厉鬼祸害了?”
想清楚这一点,赵福生十分镇定的道:
“长顺,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我答应过你,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已经回答过了,我不想要你为难。”
他感念赵福生先前讲信用,介绍起这几户人家的房子时,都说得很仔细。
三个农妇将目光转到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妇人身上,她点了点头,喊道:
蒯良村出事后,这里再也没有白天黑夜之分,这些孩子作息乱了,此时没睡。
她这样一说,打消了蒯长顺心中最后的顾虑,他正色道:
“大人如此体恤,我不能让大人冒险前行。”
“是六叔家的长顺来了。”
“大人——”
这明显不对劲儿。
“生病?”赵福生怔了一怔,不用她细问,蒯长顺就左右看了一眼:
“是从我五叔娘死的那天的事。”
蒯长顺只差一个开头,一旦防备被打开,他索性就道:
“怀德的父亲早死,只剩一个寡母,早年我四爷(蒯举民)在生的时候,怜惜这孤儿寡母生活不易,对他们很是照拂,所以我四爷死后,怀德也很感念他四祖爷恩德。”
范无救、武少春也有些意外,不过范无救没有多言,武少春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女人一听她说话,紧张得连忙就要站起身来,赵福生伸手往下一压,示意她坐着,又问了一声:
“你是蒯大媳妇吗?”
“那倒没有。”
几个女人穿的都是灰、青两种颜色的布衣,打满了补丁,衣裳领口处磨得起毛,与领口相接的皮肤粗糙泛黑,显然是常年被破衣磨损的缘故。
“是。”
“之后大家发现不再天亮后,日子总要过下去,因此我爷便让大家各自归家,不久后,三叔娘便来和我爷说,三叔病了。”
范无救面色微白,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背,想起张传世背上的门神烙印,又暗含希望的看了赵福生一眼,希望她也能给自己来个烙印。
他对人重拳出击,凶悍无比;对鬼却唯唯喏喏,胆子小得惊人。
“你们也各自坐就是,我们就当说说闲话。”
她笑了笑:
“你姓林?原本是哪个村的?”
蒯长顺脸上露出哀求之色,赵福生这会儿可没先前那么好说话了,态度强硬道:
“你就回答我这一个问题,我就不再逼问你。”
那老妇人一回过神,连忙点头:
不多时,赵福生在蒯六叔家中见到过的半大少年进来,将一群小孩领了出去,走时还害羞的转头看了赵福生一眼,眼中既有好奇又有畏惧。
林氏本来听到镇魔司到来,还以为赵福生是为了庄四娘子而来,心中还很怕回答起关于庄四娘子的问题,这会儿却反而听赵福生问起自己的来历,心中虽说觉得有些怪异,但那根紧绷的弦却缓缓一松,乖顺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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