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个时候,蒯怀德就躲在屋中不吭声,事后又找借口和蒯老五吵嘴。
蒯大媳妇也说道。
蒯三媳妇道:
“还能咋说?大家都维护老五,六叔劝说家和万事兴啊!”
但赵福生认为,她说的话最接近事实。
人性的无私与自私,包容与排外,以及善变在此时这一场短短的对话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福生突然有些怜惜在这样的环境下艰难生存的庄四娘子。
“姓陈的打了他一耳光,打得他掉了颗牙,他倒地就嚎,后面由六叔出面调停,那姓陈的赔了老五几个大钱,才将这事儿了结。”
她这一趟回娘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去借东西的。
不过赵福生的目的可不是让她舒服的,而是要让她更愤怒,愤怒之下才会失去理智,透露出一些相关的话题。
赵福生装着没听出她言外之意,好奇的道:
蒯二媳妇紧张的想要站起身,赵福生示意她坐着回话就行。
“村里都闹得风言风语,别人不好多说蒯怀德什么,背地里却对四娘子指指点点的,这难道很好听?”
“当时大家都看不起这两夫妻,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四娘子根本没动筷子,就喂弟妹了,结果她娘到处说她馋嘴。”
“庄四娘子真与他有染?”
“庄四娘子与人私通一事,是蒯怀德将她举报到蒯六叔那里去的,是因为两家比邻而居,所以他最先得到消息吗?”
她的话验证了赵福生之前的猜测,果然蒯怀德举报庄四娘子偷人的背后另有原因。
蒯二媳妇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个人岁数都四十往上了,是个走山卖货的人,怀德开始看他说话客气,又独身一人,没有亲朋作伴,给的食宿费也不少,便容他住在家中。”
“不爱干净。我刚成亲那个月,他在外喝醉了走错了门,脚都不洗往我床上睡,醒了吐了我一床都是。”蒯四媳妇也吐槽。
她说完这话,一旁说话最少的蒯二媳妇伸肘再度撞了她一下,这下撞得有些疼,一下将蒯三媳妇的理智撞回。
赵福生看得出来,她对于这个解决方法是很满意的。
“对对对,有次我跟她在家中说话,她听到隔壁有开门声,忙不迭起身锁门,深怕怀德来敲门。”蒯三媳妇也佐证。
当然,她有可能以愤怒掩饰自己的真实心境,但蒯三媳妇没有这样的城府,也没有这样的智慧。
几个儿媳妇中,老大最沉稳,也有主意,几个妯娌都听她的话,老三泼辣外向,受不了别人激,老四媳妇既顺从胆怯,又隐藏着嘴碎子的性格。
这一承认之后倒好办了。
蒯三媳妇点头:
一旁蒯大媳妇拼命给她使眼色,但蒯三媳妇被冲昏了头脑,对大嫂的眼色以及二嫂拉她衣袖的举止统统不理,她一甩手,将二嫂的手甩开:
“大人是想从哪听起?”
她之前在赵福生的追问下说得最多,估计担忧事后被丈夫、叔伯们责怪,便也想将其他妯娌拉下水。
赵福生忍不住想笑,蒯三媳妇的盘算正合她意,她看向蒯二媳妇:
其他几个女人阻止不了她,家中丑事被一一揭露,只好尴尬的点头。
“是呢,他爹死得早,家里穷,我公公在世时帮衬他家挺多的,他老娘去世前吩咐他要记得这个恩情。”
“所以蒯怀德因怜生爱,看上了庄四娘子,甚至不怕村里风言风语也要讨好她?”赵福生说道。
“会哄女人,有的是手段。”蒯四媳妇也接了一句。
“二嫂,不如你来说。”
“竟然因爱生恨?”赵福生故作惊讶。
“他也确实听话,时常帮我们家都做些杂事,有时运气好上山摘了些山菌野菜,也要给我们分一分,但时间一长,就偏心老五家多了。”
“那是肯定的,可是两家比邻而居,又怎么避得开呢?”
“那庄四娘子挺惨的。”
心中自暗自后悔之际,便想说点儿什么转移话题。
几人之中,蒯二媳妇说话最少,如果在关于蒯怀德与庄四娘子恩怨的事情上由她来说,大家便都是同路人,谁也怪不着谁多嘴。
“解决的。”老二媳妇有些拘束的点头:
“六叔便私下拉了大哥、我家男人及老三还有怀德几人商议,说是想大家凑钱,给怀德重新修个房子,让他搬过去。”
蒯三媳妇道:
“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四娘不喜欢他,却偏偏喜欢那个外乡人呗?”
不知为什么,蒯三媳妇心中本来已经平息的怒火因为赵福生这无意中的一句话又开始引爆。
“后面有一次老五打四娘,他出来说公道话,还险些跟老五打起来。”蒯三媳妇也说道。
“他有什么资格因爱生恨?”蒯四媳妇不屑的道:
“简直就是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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