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叶姮反握住夜殇的手,对他温柔一笑,“傻瓜,你别信他,我的身子好着呢。”
用完晚膳,冷鹤霖回他屋内藏被窝里继续看他的小黄书,小算盘缠着夜殇为他洗澡,叶姮被儿子嫌弃了,心有戚戚然,独自走到后院闲步去。
后院的大块空地,种满了红色的曼珠沙华,靡艳芬芳,美不胜收。
这是她亲自种下的花,夜殇曾问过她,为何要种这种代表着不幸的花,她却只一笑置之。
她没有告诉他,曼珠沙华的另一个名字,叫彼岸花。
晃眼间,她似看到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侧卧在花丛深处,一身妖娆艳红的长袍,墨发如瀑,慵懒而孤寂。
她那日扯着他的衣袖,让他把她的夜殇还回给她,他说他明白了。
于是,他就真的把她的夜还回来了,而那孤零零的一魄,则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就在她陷于幻境,观看梓绮与婳竹的故事之时,他召唤来了府君,将凝魂丹交给了他,告诉他若他不幸死了,切记一定要保住他的肉身,再然后用凝魂丹把他的三魂六魄凝聚回来。至于那最后归体的一魄,便不要管了……
他早猜到她不愿服下凝魂丹,也隐隐猜到了自己的绝路,只是还抱着一丝的侥幸,不想最后的希望,也让她狠心打破了。
他绝望地走了,从此消失在六界之内。
她连,说一句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果报应,生死轮回,婳竹的轮回还在继续,梓绮却再也不在了。
一千年的等待,终因她的自私,而变为空等。
“阿姮。”
她回头,看到夜殇就站在身后,温柔地看着她。
可很快,他黑白分明的双眸便闪过一丝担忧和紧张,“阿姮,你怎么哭了?”
她怔了怔,抬手触了触脸颊,冰凉的液体不知何时已淌上双颊。
将泪水擦干,她笑笑,“不是哭,是沙子迷了眼。”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俯首吻了吻她的颊,然后牵了她的手,“我们进去吧,小算盘在找你。”
她顺从地跟着他进了屋。
身后,微风拂过,血红色的曼珠沙华花波微动,缓缓不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