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识,先帝爷天命之年才立娘娘为后,娘娘当上太后的时候才二七之龄,还没及笄呢。”
“还是韶华正盛呢,就寡居了”这一叹似乎有了同病相怜之意。
“若非三年前慕容氏谋逆,太后娘娘如今在宫里还不知如何尊崇呢。你们是不知道,三年前的慕容氏,那可真真是世家大族,啧啧”
守在一旁的内侍见宫女们越越过分,连声音都大了起来,抿抿唇,咳了一声,宫女们立即噤了声,只管埋头做事。
寑殿里一片沁凉,龙凤帐内方歇,一阵悉悉,卫子衿撩起半边帷帐,只着了亵裤,袍子半披在肩上,遮不住蜜色肌肤上的红痕。额头汗水未干,他豪迈地用手臂一抹,道不尽的男子气概。
太后慕容青仍裸着身子半趴在榻上,锦被滑落几分,露出浑圆的双肩,见卫子衿一头的汗,不由调笑道“明明可以不流汗,偏爱装作普通人的模样,这副姿态莫不是想勾去几个宫娥”
卫子衿蹙眉看她,“当流汗的时候还是流汗的好,娘娘何时能像子衿这般流汗,那寒症也就好了。”
慕容青撇嘴,并不接话,太后娘娘畏寒不是秘事,离宫里的人大多都知晓。
卫子衿却不在意她的态度,心里还是担忧她的身体,接着道“这里到底凉了些,便是酷暑,早晚还带着湿气,若能寻着干热的地儿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他这话也是白,慕容青自然也不会搭理他。一个被禁足的废太后,挪个窝儿实在太难了。
卫子衿顿了顿,又道“不如子衿为娘娘寻几个少女来”
话未完,慕容青就笑出声来,“子衿啊子衿,你这是媚惑哀家、宫闱”
卫子衿闻言也笑了,捏了兰花指,依依呀呀地唱起调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慕容青便也接着唱道“有卿在侧,不早朝又何妨”
只可惜,一句还未唱完,匆忙的脚步声扰了太后娘娘的好兴致。来人是太后跟前的掌事内监乐公公,虽脚步匆忙,却在门口住了,既不进殿,也不开口。
慕容青有些不悦“何事仓惶”
乐公公是了解太后的,太后娘娘大多数时候很好伺候,但每日这个时辰尤其不好伺候。他微微低着头,声音不高不低地道“启禀太后娘娘,宫中来了圣旨。”
慕容青挑了挑眉,她移居离宫三年,每逢节庆皇帝都要下几道圣旨到离宫来,无非是些赏赐罢了。虽废了,但她毕竟还挂着太后的头衔,万没有给皇帝这个继子磕头的道理,每次都是身边的宫人接旨,如今乐公公接不了旨,可见这回来的不一般。
慕容青嗤笑一声,莫非是等不及了
门口的乐公公闻着了这声笑,才接着道“勉王殿下陪着柳总管一道来的,正在正殿候着。”
柳总管是内务府大总管,当今皇帝身边最倚重的内监,勉王是当今皇帝的长兄,若是柳总管一个人来,慕容青还能晾着,可勉王来了,她这个嫡母万没有躲着庶子不露面的道理。知道避不过去,慕容青敛了笑,道“更衣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