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沈闷的马蹄声在众人身后响起,视线齐齐看去,只见冯忌骑着一匹快马前来,马上还捆着个人。
待他走近后众人才认出,那被五花大绑,拼命挣扎呜咽喊叫的正是尊王世子楚少弦。
冯忌翻身下马,二话不说将剑横在了楚少弦脖子上。他神情冷漠,周身围绕着一股浓烈的杀气,顿时吓得楚少弦不敢在吭一声。
“冯忌,你!”裴昭云秀眉一拧,大概是想到了冯忌因何会背叛倒戈,质问声不宣于口,只得按耐下来,冷脸看向楚白玉道:“看来你是早就算计好了,要拿少弦的命作为筹码?!”
楚白玉点头承认:“是,但我也没想到师兄会突然出现将我绑走。是要各退一步,姑姑放了我,我自然也会让冯忌放了楚少弦。皆时北楚军会先退到山下十裏外,我给姑姑时间考虑。”
他脸色惨白,声细如游丝,但气势却不输半点,冷笑道:“北楚两万铁骑压于阵前,就是朕的底气,是大周的底气!有裴予川在,朕敢拿命保证,这乌金石你们一块也带不走,除非他楚南风亲自来!”
楚白玉撑着残破的身子,每说一句,便朝着裴予川的方向走一步。他咬着牙,眼神倔强不屈,连一丝因为疼痛带来的脆弱都不准自己有,气息微喘:“姑姑若执意不肯把乌金石交出来,那朕……便等着……等着楚南风来!”
楚白玉走到一半,再也支撑不住。身子摇摇欲坠要摔在地上时,裴予川飞身而至,将他接进了自己温凉的臂弯裏,并下意识用力搂很紧。
“咳咳……”
楚白玉胸腔猛地震荡,哇地咳出了一大口血沫,缩在男人怀裏,瞳孔裏毫无焦距,仿佛看不见一点光。
好黑啊……
真的好黑。
我都看不见你了。
楚白玉委屈地咬着下唇,断断续续地呢喃:“裴予川,我好疼。你要……抱着我……一直抱着我……好不好……”
一字一句,如同针刺般扎在裴予川的心臟上,隐隐作痛。他抓狂、愤怒,气到想要骂人,所有的怨恨不平,大抵再这一刻已经全部消失殆尽。
好不好?
好。
他的回答如鲠在喉,低头望向脆弱如纸般的楚白玉时,更是连一个字音都难以发出。他满目疮痍,一瞬间仿佛整个人都老了十岁。
裴予川下令撤出沧澜山,大军驻扎在山下十裏外先行休整,而后独自抱着楚白玉急步离去。
担心骑马颠簸楚白玉伤口会疼得更厉害,裴予川一路施展轻功跑下山,将人交到了方怀清手裏。
方怀清是跟着大军一同前来的,美曰其名是照顾伤员。实际上说白了就是军营裏缺军医,他这个名遍天下,医毒双全的巫山游医闲在这儿,不用白不用。
但治病救人还行,打仗的事方怀清可没兴趣参与,毕竟他一江湖中人,卷入朝廷纷争也是麻烦。于是只好留在山下,自个儿先扎营休息。
他接过浑身是血,遍布伤痕的楚白玉时,先是楞了一下,遂及跟抽了风似的,骂骂咧咧地直跳脚:“要死人啦!那个孙子把他打成这样的?我的炎皇密经,我的三百药籍……啊啊啊他姥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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