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玉下了马车,回身瞪裴予川一眼:“还不滚?”
寒鸣站在楚白玉身侧,大气都不敢喘。这两位祖宗大庭广众之下若是掐起来,只怕不出明日就得传遍京都,皆时东宫上下的脸面可就……
太子殿下最註重脸面了,这裴将军究竟要干什么啊?
裴予川豪言道:“殿下,我饿了,想留下来吃个饭。”
楚白玉像是难以置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他没听错吧,裴予川居然敢留东宫用膳?真是狗胆包天,岂有此理!
裴予川目光无惧,振振有词:“众目睽睽之下,殿下一定要与我闹得难堪吗?吃个饭而已,殿下何故这般小气。”
楚白玉生生被气笑了,眼神宛如刀子割在裴予川身上,“好,好!寒鸣!”
寒鸣吓得一个激灵:“奴才在。”
“去传膳!今日裴将军想吃多少,东宫管够!”
裴予川虚虚行礼:“多谢殿下。”
除了宫宴府宴以外,楚白玉自小就是一个人吃饭。他小时候性格孤僻,就连老师苏沐也不大爱亲近,时常都是独来独往。
平生唯一一次,他和另一个人一起用膳。两双筷子,两只碗,静静交迭,吃得如此温馨。
如果这个人不是裴予川就好了。
楚白玉忍不住想,若仅仅是个他能掌控的人,大不了就养在府裏,左右没什么。
可裴予川不行,裴予川性子桀骜难驯,活像一头从笼裏窜出来的野虎,不按套路出牌,做什么都只凭心意随心所欲,也不会考虑什么后果。
这样横冲直撞的傻子,谁敢招惹?
眼下这傻子已经吃了三碗饭了,他怎么这么能吃?
他还真吃得下去啊!
楚白玉捧着碗,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走神,跟失了魂似的盯着裴予川吃饭。
这混账是蠢了些,但相貌却是一等一的好。剑眉高鼻,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深邃明亮的眸子,好似藏着星陨,熠熠生光,让人不自觉深陷其中。
最要紧的是,这混账肩宽腿长,壮得跟牛一样,听说打起仗来不要命,一战扬名九州以后,还有人给他取了个什么战神的称号,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疯子。
但他为何会喜欢男人?为何非要屈居于他身前来?
楚白玉凤眸都快瞇成一条缝了,一会看裴予川顺眼,一会又看裴予川不顺眼。
裴予川迎上他的目光,笑容腼腆地又添了一大碗饭。
楚白玉:“………………”
作者有话说:
玉玉平生第一次无语哈哈哈,老攻居然没心没肺,还这么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