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番话,就是隐晦表明想要留在京都,楚北堂又岂会听不明白。不过在楚北堂看来,裴昭云留在京中也是件好事,这样一来她在北楚军的旧部势必会拥戴她上位重掌北楚军。
届时裴予川的地位岌岌可危,这姑侄二人斗起来,于朝廷来说可是大为有利啊。
楚北堂不动声色,眼中却暗藏算计,笑道:“裴参军南下整顿岭南军,又数次击退了南莽的敌袭,朕心甚悦。你立了如此大功,朕当然要赏。就如你所愿,朕就亲封你为此次皇家狩猎宴的主事,全权负责,务必要保证狩宴当日万无一失。”
裴昭云半跪行礼,郑重其事道:“谢陛下隆恩,臣当竭尽全力,定不负陛下所托。”
随后众人又聊了几句,皆是些无关痛痒的话。楚北堂身子乏了,便挥手让众人先行散去,待晚上直接去前殿的芷萝宫赴宴即可。
昨夜荒唐一宿,楚白玉此刻早已疲惫不堪。他一脸倦怠的回了东宫,寝殿内被楚青崧搅得乱七八糟,宫人们正七手八脚的收拾。
楚白玉看得心烦:“都滚下去。”
宫人们不敢置喙,纷纷惶恐地退下。寒鸣踱步而入,小心翼翼道:“殿下,淮南王世子和郡王刚刚都派人送来了礼物,说是前阵子您生辰他们未能赶回京都,还望殿下海涵一二。”
楚白玉按揉着眉心,“那就收下吧。”
咻咻咻——
“什么人!”
“擅闯东宫,格杀勿论!”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寒鸣脸色一变,赶忙跑出去查看情况,不出片刻他又苦着脸跑了回来:“殿下,裴将军他……他又来了!”
之前楚白玉吩咐过,若是裴予川再敢擅闯进来,不必回禀直接当成贼人乱箭射死。
现下他又来了,侍卫们认出他是裴予川,不敢真的拿箭把他射死,再说了,他们也射不中啊……
裴予川飞檐走壁,像只灵敏又迅猛的豹子似的,满东宫溜着他们跑,把太子殿下的亲卫们都给累得够呛。
“一群废物!”楚白玉就知道指望不上他们能擒住裴予川,影子们又不好公开露面,尽管愤然,却也奈何不了。
裴予川在庑殿顶上躲了好一会,等到楚白玉出来才敢冒头,故意大声地喊:“哎呀,太子殿下可真是狠心啊。前日裏还留我吃饭呢,这突然翻脸就要取我性命,我好害怕呀。”
他动作夸张地拍拍胸口,那语气像是压抑着天大的委屈似的,可眼中却无半点惊慌的之色。
楚白玉能看得出来,裴予川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被他激起了好胜欲,越挫越勇,星眸裏闪烁着别样的兴奋,好似楚白玉对他越狠越无情,他就越喜欢,越要舔着脸倒贴上去。
像是魔障了,像是发了什么疯病。
楚白玉不为所动,一脸冷漠地瞪着他:“你还不滚下来?”
裴予川利落地从房檐上跳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掌心裏像是攥着个什么东西,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捏拿把玩,不敢叫人瞧见。
“殿下,臣今日来,是想……”
裴予川俊脸难得一红,支吾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只要一对上美人殿下那双莹润如水,凉薄似刃的眼眸,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脑袋裏一片空白,结巴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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