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辰,楚白玉姗姗来迟。魏元生早已饥肠辘辘,抓着一块枣泥糕毫无形象地啃起来。
楚白玉私底下倒也没那么讲究规矩,径自坐下凈手后,命人给他盛了一碗桂花糯米粥。
太子殿下吃得优雅端庄,食不言寝不语,等他一口一口地把粥都咽完,魏元生才找到说话的机会。
“裴昭云身边的那个副将,殿下可知那人底细?”
楚白玉视线落在他身上,颇带几分审视:“你今日是为此人而来的?”
“是。”魏元生是个爽快的性子,笑道:“听说那人姓萧,字长亭,执掌萧家军已有多年。殿下不是一直愁手中无兵权一事吗,若我替殿下去拉拢此人……”
楚白玉眼神逐渐加深,蹙眉不讚同道:“你想从裴昭云手裏挖人,怕是不太容易吧?”
“事在人为啊,更何况我瞧此人不是那种平庸的泛泛之辈,他一直屈居于裴昭云一个女人手底下,能有什么出息?”魏元生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如今北楚军一半的势力都握在裴予川手裏,裴昭云也未必能从他手中夺回来呢。”
他眉深眼长,天生就是一副多情的浪荡公子模样,眼底总是有种须臾的幽深,令人难以捉摸。
他既有了这想法,楚白玉倒也没横加阻拦,只是提醒他小心行事,萧远山跟了裴昭云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好策反的。
待送走了魏元生,楚白玉又马不停蹄地进宫去上早朝。早朝时楚南风也在,朝臣们大多数都就九月皇家狩猎宴的相关事宜表奏,有的提议大张旗鼓彰显皇家威严,有的则提议由奢从简,还翻出了之前修玉兰宝殿,大兴土木引得民间百姓怨声载道一事来做文章。
更有一干新臣愤世嫉俗,提议取消这场猎宴。
楚北堂精神不济,听他们吵的头疼,便下旨将政事都推给了楚白玉,让他进内阁‘代君议政’后,匆匆退朝离去。
这下子可苦了楚白玉,接下来一连小半个月,他忙得几乎脚不沾地,每日只能勉强睡上两三个时辰。
裴予川几次深更半夜来爬床,皆是无功而返。
不过尽管如此,他也是乐此不疲。楚白玉从最开始的厌烦,冷言冷语,到如今已经越发习以为常,偶尔还能和裴予川说上个几句不正经的,全当是解闷调情。
美人殿下一改从前的高不可攀,褪去那身清傲的外皮,更加惹人怜惜心动。
裴予川痴痴地望着美人,仍是贪心:“唉,我给殿下日夜暖床,也不知殿下何时能给我一个名分啊。”
楚白玉还未等回话,影子进来禀报:“殿下,夜统领差人送来密报。”
半月前楚白玉曾密令夜无痕离京都探查冯忌的身世,想必是有消息了。
密报呈上来,楚白玉看完那寥寥几行,便扔进香炉裏烧毁了。
裴予川挑眉问:“殿下果然派人去查冯忌了,可有查出什么?”
楚白玉冷瞥他一眼:“这不该你过问,你僭越了。”
作者有话说:
唉,好可怜,小裴好像马上要断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