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楚白玉向前不疾不徐的走了两步,凤眸寒光乍现,气势陡然威压而至,四周皆震:“高大人,孤还在这儿,你敢下令放箭?!”
高尉见此,当即软下了姿态,单膝跪地请罪:“太子殿下息怒,只是陛下有令,要我等带裴将军回去,这……”
裴予川显然是不肯配合,愤怒和悲痛交织在一块,铺天盖地的朝他压来,他已经到了快要不能承受的地步。
到底也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一时冲动就难免会失去理智,忘乎所以。
楚白玉横他一眼,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一耳光。
明明没有下狠手,但不知为何,裴予川像是被抽干了浑身力气似的,小腿重心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
御林军见状,上前不客气的将他给拖走了。
闹剧堪堪收场,楚白玉回到东宫后便开始心不在焉,茶饭不思,一直吩咐寒鸣那边盯着宫裏的消息。
晌午后,一场大雪悄无声息的降临,洋洋洒洒的下至深夜也不见停歇。
楚白玉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宫裏那边的消息。
“殿下,听说将军一直罚跪在金池殿殿外,陛下并未召见,这若是一直跪下去,将军那身子骨只怕……”
寒鸣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观望着楚白玉愈发难堪的脸色,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御史刘大人协同御史臺的几位中丞,还有顾侯爷都进宫面圣了,刘大人哭了一路险些晕倒在御前,上奏求陛下给个公道。殿下,这该如何是好啊?”
啪!
楚白玉狠狠将书卷摔在桌上,气恼道:“不管了,叫他去死!”
“自己闯了祸,指望别人给他擦屁/股,孤凭什么管他?孤就不管他!”
楚白玉一脸恼恨,心裏既生气又委屈。向他这样从来只顾自己,万事精于算计,明哲保身的人,他是根本不允许自己蹚这遭浑水的。
可是他不救,难道指望卧床养伤的裴昭云来救这个其蠢如猪的侄子吗?
楚北堂原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收回北楚军的兵权,这下可到好了,裴予川自己犯事送上门去,按照楚北堂的阴狠手辣,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打压裴予川的机会?
楚白玉越想越烦,不耐地揉着眉心,思忖半晌后,沈声吩咐道:“你去安排,叫咱们在朝中的人都上奏弹劾一封,就说裴予川身为当朝将军,不思德政,罔顾人命,恳请陛下下旨杖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