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小裴走了呜呜呜~
太难过了,我裴太可怜了呜呜呜~
那日从宫裏被人抬回来之后,裴予川人事不醒,发了足足三天三夜的高烧。
他这一烧险些烧成傻子,幸而谭啸日夜照顾,不辞辛苦的每隔两个时辰就给他灌一碗药。
最开始时药都灌不进去,裴予川已经有气进没气出了,来给他看病的郎中都劝裴府准备后事。
谭啸却不信,他一边固执地给裴予川灌药,一边又眼睁睁的看着裴予川往外吐。
男人了无生气,惨白着脸躺在那儿,往日的飒爽英姿已然不见,像是遭了一场最难熬的情灾,整个人从裏到外都被毁得彻彻底底。
身子坏了,心也死了。
谭啸知道,裴予川不是不恨,也不是不想活,他就是没有奔头了。
“将军,你甘心吗?”谭啸恨不得揪起他扔到院子外面打一顿,在他耳旁大声地说:“咱们在蜀关熬了那么多年,战场上多少明枪暗箭,多少凶险你都挺过来了!你现在躺在这儿只会让那些恶人更得意,难道太子殿下他会心疼吗?这个年关一过,他就要和魏家小姐完婚了,你指望自己死了,他会去你坟头看你一眼吗?”
谭啸拼命的伸出手晃他:“裴予川!你给我起来!”
“你要是还想报仇就起来!你想想楚白玉,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
想想楚白玉……
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
冥冥之中,裴予川听见了这些声音。一时间,不甘、愤怒、怨恨……统统化作一股气涌上了他的心口。
他靠着这股气活了下来,奇迹般的开始能把药餵进去了。
烧了三日后,裴予川的身子开始渐渐好转恢覆。他仍然需要卧床,每日除了吃饭看书就是发呆。
这日谭啸来送饭时,身上穿得很单薄,眼角还微微泛着红肿,目光躲躲闪闪的,像是藏着什么事。
“怎么了?”
他一进门,裴予川就觉察出不对了。
谭啸是最不会撒谎的,裴予川一问,他当即白了脸,眼泪跟下急雨似的,劈裏啪啦的往下掉。
“将军……幽云部落派人送信来。老狼王他……”
裴予川眉心一跳,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连呼吸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难,急切地问:“我外祖他怎么了?是不是部落裏出什么事了?”
谭啸跪在地上,声音用力颤抖着:“老狼王他……殁了。”
哗啦——!
裴予川从床上跌了下去,瓷盘裏的饭菜碰碎一地,发出沈闷的声响。
像是晴天霹雳,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予川终于哭了。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像只狼狈又凄惨的土狗,嘴裏发出一阵阵无力却又痛苦的嘶吼,最终演变成了低低的抽泣,沙哑又难听。
但在那一刻,裴予川哭过以后才终于彻底想明白,他该离开这裏了。
京都是不属于他的世界,而那个人……也永远都不会属于他了。
——
南宁城,淮南王府。
书房内,金泥火炉燃得正旺,暗香浮动飘忽弥漫而过,略过美人的鼻息,烟雾燎烧之下,有种别样的,令人心生倦意的美感。
楚南风随意搭了一件狐裘大衣,内裏不着寸许。他在府裏穿衣一向随意,按照冯忌的话来说就是不检点,兴致一上来,可能随时会传美人来淫/乐。
不过这点他真的是冤枉了楚南风,书房重地,楚南风从不喊人进来伺候。
他此刻正心不在焉的处理着城中政务。
自从京都回来的那天起,冯忌就失踪了。一连大半个月找不见人,楚南风每天都殚精竭虑,生怕他会留在京都裏搞出什么事情。
更何况楚北堂明显盯上了冯忌,他又怕冯忌落到楚北堂手裏,到时候再知道些跟当年云王府有关的事……
总之一团乱麻。
吱呀——
就在楚南风想的出神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冯忌满身寒气的闯进来,望见楚南风衣衫不整的模样,眼神刻意闪避到一旁,说:“回来了。”
“你还有脸回来?”楚南风怒气冲冲的问他:“那天让你动手杀了楚白玉,你为什么不听话?!”
冯忌:“……”
他没有辩解,那副要杀要剐都无所谓的态度,楚南风看了就是一肚子气。
楚南风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缓步靠近冯忌,带有温度的指尖贴上他的侧脸,一路蹭着他冰凉的肌肤往下抚摸。
冯忌一把擒住他的手,漆黑空洞的眼珠裏毫无兴味,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漠。
“说说,这些天干什么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