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贞脸红的好似朱果熟透了那般,小鸟依人的缩在楚白玉怀裏,双手不自觉地勾缠着他细密紧实的腰,娇声唤道:“殿下,今日过后,妾身就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了,妾身定然谨记宫规,一心一意侍奉好殿下。”
她声音不大,软软糯糯的透着一股清脆好听。她这般懂事,知进退,楚白玉这回算是彻底满意了,将人横腰抱起,唇角微扬,嗓音刻意压低几分,显得磁性又深沈:“你一向聪慧守礼,孤自然信你。天色不早了太子妃,咱们该入洞房了。”
帷幔缓缓落下,遮挡住了那满园的春色光景。深夜寂静,孤风难鸣,殿内只剩烛火摇曳。
——
彼时,离京都近千裏之外的景安城内,裴予川一路跋山涉水,昼夜不歇,总算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村裏落下了脚。
这山村地处偏僻,贫瘠荒芜,住的人户也十分稀少,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破烂草棚,连修缮了青瓦的人家都没几个。
裴予川从幽云部落回来以后,就打算找个离蜀关不远不近的地方先住下来,等稳定了在做别的打算。
此地甚好,虽然穷困了些,但正适合裴予川现在这种心如荒园,想要远离京都是非,只做个浪迹天涯,无忧无虑的乡野山夫。
他身上的钱不多了,找个农户人家借宿了一晚。第二天又花光了身上仅剩的五两碎银买了一户无人居住的废旧草屋。
屋子不知有多少年没人居住了,窗户都是破烂木头封上的,裴予川随便伸手扯了两下就坏了。
他拎起院裏的水桶,步伐一瘸一拐的出门打水。因为不是村裏本地的人,过往有不少百姓都盯着他看。
天气冷,有几个姑娘正坐在院门口一块绣帕子玩闹,见裴予川长得俊俏,还主动跟他搭话。
裴予川铁了心要流落乡野,自然不摆什么架子,一路都笑着和村裏农忙的百姓们打招呼。
等把草屋都收拾干凈,裴予川早就累得汗流浃背,呼哧带喘了。幸而他有手艺,独自去山上扛木头下来,自己做了新的窗户和桌凳。
他打算之后也靠这门手艺吃饭,到时候闲来无事还能刻几个花啊鸟啊的小木雕拿去城裏买,哪怕只买几个铜板也是一笔进账。
这一忙活天儿不知不觉就黑了,裴予川饿得厉害,家裏没米没油的,他听邻居大姐说后山能挖到野菜,便摸着黑去了。
在蜀关那几年的打仗历练都不白给,裴予川靠自己做得木箭还逮住了只野兔子。
他把兔子带回来烤了,又挖了些不知名的绿野菜做了个野菜汤。
邻居大姐人好,看他一个壮实小伙子瘸着腿不容易,想必是家道中落不得已才跑到穷乡僻壤裏来讨生活的,便从家裏的罐子裏给他抓了一把盐。
裴予川连连道谢,吃饱喝足以后他就睡了,等到第二天天亮,他进城去码头附近找活干。
码头附近基本上都是扛大包的短工,裴予川有把子力气,被工头看中留下,一天扛了几百个大包,晚上结工钱时,别的工人最多也就是三十几文钱,只有他一人赚了五十文。
“将……”谭啸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景安城裏找到人,人多不敢乱喊,待走近之后才敢言语:“将军,您怎么在这儿啊?叫我一路好找。”
裴予川穿着粗布麻衣,俨然是一身乡下糙汉的打扮,脸上被汗水污渍的臟兮兮的,不过几天时间,他已经没了当初半点威风凛凛,沙场嗜血的将军模样了。
他风姿全无,仿佛人们口中的那个九州战神对他来说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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