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嘆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回家去了。
裴予川心裏藏着事,晚饭也没吃,他躺在床上想歇息,结果躺了大半宿还是没睡着。
鬼使神差的,他趁着天黑跑到了树林子裏,独自遛弯赏月。
咻——!
一支箭羽划破夜空,袭风而来,刚巧穿透树梢,从裴予川的眼前一闪而过。
裴予川正靠在树上小憩,不耐烦地蹙了一下眉,心想这穷乡僻壤之地,还有贼寇想趁火打劫不成?
若是如此,这贼寇箭法倒是不错,拿来给谭啸练手是够格了。
“人跑哪去了?妈的一群废物,抓不到人,你们都给老子提着脑袋回京!”
树下面传来领头之人的咆哮声,裴予川微微竖起耳朵,听见有人说:“这也是奇了怪了,太子殿下趁着□□逃出京都,怎么专挑这穷乡僻壤裏跑啊,这一路可追死我们了!”
那人抱怨着,追了楚白玉半个多月,他整个人都生生累瘦了三斤。
那太子殿下约莫是被囚禁傻了脑子不好使,专往穷地方跑,有时候荒郊野岭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驿馆了。
也不知道那太子殿下吃什么喝什么,到现在没饿死他,也真是算他命大!
唰——
裴予川睁开眼睛,一双星眸在暗夜之中烧得热烈滚烫。几乎是剎那间,他从树下跳了下来,动手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了这群刺客。
那个刚才还抱怨连连的属下,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裴予川徒手给拧断了脖子!
一群人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裴予川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大步流星地朝着密林的深处走去……
哗啦——
嚓!
“谁?!”
裴予川是在一个土坑下面发现的楚白玉,发现他时,他手裏正紧紧地攥着一把匕首,像只受惊的小狼似的凶狠呲牙,浑身遍布着鲜血狼藉,脸比灾荒裏逃难的人还要臟污。
那副尊容全然看不出是曾经艷惊九州,清冷高贵的太子殿下,仅仅是一个惨字都不足以用来形容了。
但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裴予川居高临下地望着美人,竟隐约瞧见了美人那张冷艷十足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个很委屈的表情。
美人凤眸裏还闪烁着零星稀碎的泪花,愤然赌气似的一把扔了刀子,而后艰难地从土坑裏面爬起来,转身就要朝着裴予川的反方向走,看起来好像是铁心要和他分道扬镳,宁愿饿死冻死臟死,也不回头求裴予川一句。
裴予川:“………………”
骂骂咧咧追上去:“去哪啊你?都这样了你还想往哪跑?!难得让你落我手裏啊,我不好好‘招呼’一下你,你说合适吗!”
裴予川一个箭步冲到楚白玉前面,大手拽住他的胳膊,逼着他抬头和自己对视,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跟恶霸调戏小媳妇似的,一个劲把人往自己怀裏贴。
啪——!
楚白玉抬手就给了裴予川一个大嘴巴子。
裴予川始料未及挨了这一巴掌,被扇得眼冒金星:“……?”
“妈的,恩将仇报,不知好歹的白眼狼说得就是你!”
裴予川咬牙切齿的骂完,不由分说的动手将人拎起来,粗暴地往肩膀上一摔,不顾楚白玉的挣扎叫喊,一路横行霸道,态度极其猖狂的把他扛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老婆没来之前a到爆。
小裴:把楚云箫那狗日的给我砍喽!什么檔次,跟我喜欢一样的人!
老婆来了以后怂如狗。
小裴:呜呜呜你知道一个大比兜对我的伤害有多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