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之后,楚白玉准时出现在了城门外,身披白尾狐貂裘骑在马上,静候着裴予川的到来。
他后背的箭伤还未痊愈,昨夜尸毒发作又险些丧命,如今身子骨不是一般的虚弱,根本骑不了马。
寒鸣劝他乘马车,他却倔强的不肯听。因为他知道裴予川必须尽快赶回去,多耽搁一天都随时有可能发生变数。
他不想让裴予川有麻烦,更不想让裴予川看不起。
驾——
裴予川带了五百骑兵从不远处快马疾驰奔来,瞧见前方那抹削瘦羸弱的身影时,不自觉勒紧了手中的缰绳。
“陛下这样残破的身子还敢骑马?万一摔下来有个好歹,臣可不负责。”裴予川骑着马走到楚白玉跟前,一边围着他转圈一边出声奚落他。
楚白玉迎着冷风咳嗽了几声,嗓音嘶哑而又倔强:“不劳将军费心,我能跟上的。”
他做出一副受气隐忍,委曲求全的样子来,看得裴予川心头一阵火大,当着众人的面便忍不住骂他:“楚白玉,本将军看你是发烧把脑子也给烧蠢了!就为了赌气?你逞强给谁看呢,赶紧滚下来!”
楚白玉挨了一通骂,倒也不恼火,淡定回绝道:“不行,我们不能拖慢行程,得尽快赶回去。你以为你真能对付得了裴昭云吗?她现在想必已经知道剩余乌金石的藏身之地了,你……”
他话不待完,被裴予川不耐烦地打断:“那又如何?你死在路上对我来说更是麻烦,更何况又不止有你一个麻烦。”
楚白玉浅眉一拧,还不等搭话,唐宁突然驾着一辆马车追了上来,停在了两人附近道:“将军,毒医已经在里面了。陛下……也请上车吧。”
唐宁扫了扫鼻尖,又从车上跳下来恭敬地对楚白玉行了个礼。
就在半炷香之前,裴予川临时改变注意,连同车马一起慢行,五日内抵达沧澜山附近即可。
想必此举,也是为了眼前这位弱不禁风的皇帝陛下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裴予川自己就未必,还用冷硬的语气对楚白玉说:“毒医对本将军还有用,自然是不能出差错的。陛下也就是捎带着的,有一口气,别不死就行!”
楚白玉用力咬着下唇,自顾自地生了一会闷气,最终还是从马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马车里。
之后的一路上,两人像是跟彼此赌气似的,谁也没搭理过谁。
随着天色渐暗,马车逐渐从官道上转入丛林小路,哒哒哒地缓速前行着。
马车内,方怀清还躺在楚白玉的身侧哭唧唧:“我容易吗呜呜呜,他简直把我往死里打,下手可黑了呢!”
“你看!你看!”方怀清露出胳膊上青痕交错的伤疤来,哭嚎道:“这都是他给我打的!要不是我说能在四十九天之内炼出尸毒的解药,裴予川肯定让他给我打死了!”
楚白玉听得头疼,一手撑着额角,强迫自己把耳旁吵闹的声音统统屏蔽。若说这世间还能有谁比他那个蠢弟弟还吵,那人一定是方怀清。
“好了,朕答应你。此事结束后,皇家苑藏书阁里的书随便你挑。”
方怀清达到目的便不再吵了,灿灿地收回了胳膊,“这还差不多,来来来,伸手腕过来,让本医仙给你探个脉!”
楚白玉脸色不是一般的差,方怀清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清楚他身体状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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