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家不算多富裕,只是有几间铺子,几间铺子很多,但是陈家的人也很多 ,一家子老老少少每个月的开销都不少……如果不是不够富裕,陈父也不会巴心巴肝的想着将女儿送给江南明。
十两银子对陈父而言,已经不是可以随意打赏下人的数额,那是一家子半个月的开销!
而江南明之前不愿意多给大夫赏银,不是他抠,而是他确实没带多少银子。而陈家,就是单纯地舍不得出钱!
陈月灵眨了眨眼,没想到会有这样一番变故。
陈父看着地上的碎银子,脸色青青白白。
顾秋实冷眼瞧着他胸口起伏的模样,再激动一点,搞不好人都会被气厥过去。
“那个,你们还打么?”
陈父往后退了一步,他之所以敢冲着李三河大呼小叫,底气是他带来的那一群人给的。如今那群人跑了,如果李三河要砍人的话,首当其冲砍的就是他。
他不敢跑,怕自己一跑会激起李三河的凶性,紧张地道:“你冷静一点,杀人要偿命。你不顾自己,还能不顾你娘吗?”
顾秋实颇有些无语。
上辈子李三河没有跟自己的岳父来往过,都不知道他是个这么胆小的人。
“滚!不许带走我媳妇,你们非要带她走的话,我会杀人!”
陈父被吓着了,转身就跑。
“南明,今天准备不足,他那么凶,咱们回去准备一下再来!”
江南明:“……”
陈月灵的哥哥也挺害怕的,紧紧跟在父亲身后。反而是姜氏挺淡定,她喝了一口茶,将碗放入小姑子的手中,道:“先躲一躲吧。这裏到处都是山,你们往林子裏一钻,谁也找不到。等到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不信江南明还不死心。如果他真的还想要你,那你们就躲个三五年。男人贪图新鲜,不会超过十年。”
闻言,陈月灵楞了一下。
她和这个嫂嫂并不亲近,没想到嫂嫂会给自己出这样的主意。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父亲和哥哥都铁了心要拿她去换好处,没想到嫂嫂居然会不讚同,不讚同就算了,还给她指路。
“多谢嫂嫂,我会考虑的。”
姜氏拍了拍她的手背,嘆了口气,转身也上了马车。
几架华美的马车走了,看热闹的邻居们都没有进来打招呼,纷纷退去。现如今,谁也不敢和李家来往,就怕李家被贵人清算时连累了自己。
方才李父合着两个儿子刻意在人群裏高声说自己已经与李三河母子断绝了关系的事。他就是想让江南明得知后不要为难他们。
可惜,陈家和江南明所有的心思都在陈月灵身上,没有听到他强调的那些话!
看着马车离去,顾秋实想了想:“娘,收拾行李,我们去城裏住一段时间。”
余氏惊讶极了。
“我们躲都来不及,你怎么还往城裏撞呢?”
方才陈家那个年轻媳妇跟儿媳妇说的话她都听进心裏了,真心觉得这是个法子。去大山裏找个山洞住个十年八年,应该就没人记得他们了。
顾秋实解释:“我们住在村裏,虽然这裏人多,但是他们都帮不上我们的忙。这天底下是讲王法的,没有法外之地。村裏偏僻,所以江陈两家才敢带着一大群人上门找茬,如果是城裏,咱们不管是住在客栈还是自己租院子住,他们都绝对不敢把事情闹大。”
说实话,顾秋实不觉得村裏有什么好留恋的,李三河对于住在哪儿也没什么执念。既如此,那还不如搬去城裏。至少,不管做什么都要方便一些,对孩子也有好处。
还有,李三河是真心将陈月灵捧在了手心……陈月灵嫁给他住在乡下是图心裏的放松,而她的压力并不是因为住在城裏,而是陈家人给的。
只要远离了陈家人,陈月灵的心情就不会变!
谁都不能否认的是,住在城裏衣食住行都要方便一些,婆媳二人能够少干许多活,至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活是绝对不用干了的。
余氏还是不太想去,她在村裏过了半辈子,一想到要离开村裏去陌生的地方定居,她就心慌害怕。
“我们手头的银子不多,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顾秋实认真道:“娘,我有力气,人也不蠢,我可以去找活干。”
余氏不愿意,却说服不了儿子。
陈月灵比较倾向于嫂嫂的提议,搬去山裏住。不过,看李三河神情和语气都挺自信,她决定信他一次。
顾秋实让二人在家裏收拾行李,他去了一趟镇上,租了一架马车。将行李送上马车后,锁了院子门,当日就离开了村裏。
他们没有在镇上停留,而是直奔城裏。
村子很偏僻,其实距离城裏坐马车也就大半天的路。若不然,陈月灵也不会散心散到村裏来。
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陈月灵看着熟悉的景致,心情特别覆杂。
余氏没来过这繁华的府城,浑身都是紧绷的。顾秋实拍了拍她的胳膊:“娘,我们先找一个客栈住下,明天我就去选一个热闹的地方租院子,他们……也就是欺负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真到了城裏,我们是普通百姓,他们不敢随意伤人的。”
对于儿子的话,余氏是半信半疑。
顾秋实选的客栈挺大,越是小客栈,其实越危险,不说会不会是黑店,小客栈裏做事的人一般不多,被褥应该不怎么洗,为了控制本钱,可能十年八载都不换被子。
当然,顾秋实不否认有干凈的地方,但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刚好遇上。
睡了臟的被褥,人会生病。陈月灵身怀有孕,可经不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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